“秦小子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要走了。”
秦风愣了一下。
“走?去哪儿?”
“去我儿子那边。”金建国说,“他接我过去住。”
秦风看著他。
老人的表情很平静。
没有不舍,没有难过,就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他催了好几年了。”金建国继续说,“我一直不想去。怕给他添麻烦,也捨不得……捨不得你婶儿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遗像。
“但一个人待著,確实不方便。”他说,“万一哪天摔了,都没人知道。给他们添更大的麻烦。”
秦风沉默了几秒。
“金老,和子女住一起挺好。”他说,“这样他们也安心工作。”
金建国点点头。
“你婶儿走了十二年。我一个人待了十二年。”他顿了顿,“够了。”
他看著秦风。
“秦小子,你是个好孩子。以后有机会,来省城玩。”
秦风站起来。
“金老,什么时候走?我送您。”
“下周。”金建国说,“儿子派人来接。”
秦风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金建国还站在茶几旁,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枇杷。
“金老,”秦风说,“明年枇杷熟了,我给您寄过去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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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走出楼道,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单元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门还开著。
金建国站在门口,看著他。
秦风冲他挥了挥手。
老人也抬起手,挥了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