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还是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,继续翻那沓材料。
哗啦,哗啦,哗啦。
翻到某一页,他停下。
抽出几张纸,推到於天才面前。
“於天才,你看看这个。”
於天才低头。
是一份银行流水。
他的帐户。
上面的数字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他的手开始抖。
“这是你近三年的帐户流水。”王建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“你一年工资加奖金不到二十万。你这帐户里,三年进帐几百万。多的那钱,哪儿来的?”
於天才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炒股赚的……”
王建国笑了。
他又抽出一张纸,推过来。
“这是你名下证券帐户的流水。三年,亏了十二万。”
於天才的脸白了。
王建国又抽出一张。
“这是你儿子出国留学的缴费记录。一年四十万,四年一百六十万。这笔钱,又是哪儿来的?”
於天才的嘴唇开始剧烈地抖。
“我……我借的……”
“借的?”王建国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借谁的?”
於天才张著嘴,说不出话。
王建国又抽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天龙酒店的消费记录。你,於天才,三年內在这家酒店消费四十七次。单次消费从五千到两万不等。三年合计,五十八万。”
王建国把那张纸往於天才面前一推。
“於天才,你一个副局长,哪来这么多钱去高档酒店消费?”
於天才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他低著头,盯著那些纸。
手抖得停不下来。
王建国没再说话。
他往后一靠,等著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的掛钟在走,滴答,滴答,滴答。
於天才坐在那儿,像一尊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