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过年不回家?”
她摇摇头:“我五年没回去了。”
江晏没再问,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家事。
街对面,一辆rs7停在路边,黎杏被烫到,用手给嘴巴扇风,她直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向四周看了眼,隔着车窗,她的视线与一道冷郁的目光短暂对上。
只是她看不到车里的人。
回去的路上,江晏注意到后面跟着的车,他看向身边,黎杏头靠着车窗睡着了。
对他还真是放心。
江晏租的房子是老小区,在五楼,没有电梯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楼道昏暗,声控灯反应不灵敏,黎杏提着箱子上楼,江晏觉得奇怪,跟在身后问道:“我记得你不是左撇子?”
正常情况下,她应该用右手提箱子,比较好使上力。
“我右手不太行,用不上重劲。”
有时候会隐隐作疼,颤抖,或许是心理上的,都是那一次留下的后遗症。
江晏蹙眉,跨上一步:“我来吧!”
他夺过她手里的箱子。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次卧正好空着,客厅养了鱼,江晏给她简单交代:“过年我不在,你安心待着,有事找我。”
时隔九年,跟高中同学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人与人的缘分其实挺奇妙。
“谢谢你。”
江晏笑笑,清俊明朗:“嗨,不谈这个,先撤了,这个点我得回老家放爆竹。”
零点,难忘今宵唱起的时间,本地叫开财门。
江晏下楼,没看到那辆车。
正月初七,黎杏去酒店参加婚礼。
她被安排在新娘朋友那一桌,差不多都认识,谈起各自的生活,有的结婚生娃,有的事业有成,她们问黎杏这几年都忙些什么,有没有谈恋爱,黎杏就说在外面到处跑,做点自由职业。
她们说羡慕她,又讲:“但是再过几年也三十了,还是稳定下来比较好。”
“是的,外面也没多好,诗和远方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“张可说不结婚,不还是结了,女人到了年纪就是需要个对象,早晚要妥协。”
“什么主义都是假的,普通人要过好自己生活,就是有太多女人要跟男人抢资源,男人才会跟我们对立起来,社会早晚都要因为这群人变得不稳定。”
黎杏淡淡一笑,很无害:“人类少自以为是,到了年纪该死,社会就稳定了。”
显然,她这位异类和大多正常人已经没办法沟通了。
对面一桌来了人,很热闹,黎杏抬起头,脸色僵住,看见记忆里熟悉的人。
谢承刚到,脱下质感挺括的黑色羊绒长款大衣,随手搭在椅背,浅灰毛衣勾勒出利落肩线,袖口松松挽至小臂,抬手端起水杯,眉目冷峻。
侧脸轮廓利落分明,更成熟,也更有距离感。
他没有注意这边,宴厅里人多,黎杏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谢承身上。
网上有这样的话题,会不会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,却会主动切断跟他的关系,不再联系。
大多数人:那就是不够爱,够爱怎么会不联系对方。
其实也有这样的人,能勇敢地给出所有爱,也能收回,打包尘封,放在心里。
不再联系,天天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