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喝不醉呀?”
女孩抬头问,黎杏眼底有涩意,声音却很温柔:“你醉了怎么回去呀?说不定你就是喝不醉呢。”
“那我可真厉害!”
下了班,黎杏从酒吧出来,江晏已经在外面等。
她这个工作,实在不适合叫男朋友过来接。
天冷,江晏就跟把他衣柜里的外套都带出来,一件件给她裹上。
黎杏从他衣服的领口里露出半张脸:“有点太暖和了,我手都伸不开。”
鼻音还很重,江晏不放心:“怕把你冻着。”
黎杏心里感动,很快,这份感动又被一种愧意替代,她刚刚在酒吧想到前男友,实在不应该。
“手酸。”她抬起手,眼底泛起羞涩,“你帮我揉揉。”
一阵猛烈的喜悦直冲心底,江晏呵了口气,又把手搓热,刚要碰她,人轻轻地抱住了他。
黎杏发自心底地说了声谢谢。
男人无处安放的手,最后放在她的后背上。
不远处停着的车内,谢承交叠着长腿坐在后排,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从他的视角,看不到前女友以何种表情主动扑向另一个男人的怀里。
车内,助理握着方向盘,瞥了眼后视镜里唇线绷直的男人,油然感到一种从脚底升起的寒意。
“谢总,已经两点了,您还不回家?”
他的老板刚从别的城市出差回来,几乎是马不停蹄。作为助理,他先是开着自己的车大半夜去机场接人,接着又开到这里。
是个傻子,也看出状况。
摩托车几乎是擦身而过,黎杏脸埋在江晏背上。
“去公司。”
“……”
谢承闭上眼,胃开始泛酸。
气压低到一种临界点,助理踩着油门,有种正在爬雪山的窒息感。
白天,黎杏在家备考看书。
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,说谭松在班上晕倒了,人已经送到医院。
病房里,医生说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,这段时间最好住院治疗。
谭莲算着女儿给她的钱,支撑不了多久。
“笑笑,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借一点?”
黎杏站在窗户边,看着床上的人:“你怎么不找他爸借呢?又不是你一个人儿子。”
“他欠债跑路,我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,不拖累我们已经算好了。”
“这还叫不拖累?”黎杏不想多说,还有其他病人,她拿出手机又转了一笔,“我身上一分也没了。”
“要不、你找找小江?”
“妈,你觉得合适吗?”
谭莲攥着儿子手边的被单,低着头:“怎么不合适?他以后是你丈夫,这种事也该帮你。”
黎杏对这番话有些无语,她感冒还没好,连咳好几声:“他没钱,你别想了。”
从电梯下来,出了住院部,冷风一吹,黎杏长长地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