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杏把钱放在托盘里,沿着舷梯,亲自端上去。
已经是傍晚,天空乌云密布。
飞桥区的沙发围坐着五六个人,黎杏弯下腰放酒:“李先生,你钱掉吧台了。”
李俊良抬头,硬生生挤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黎杏下去后。
有公子哥“啧”了声:“刚那个妞不错,没见过,谁搞个联系方式?”
谢承攥着酒杯,声音冷淡:“我有,你要?”
那人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其中的意味:“谢总,您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李俊良观察着谢承的反应,默默把钱揣了回去。
晚餐时间,一道道菜上齐,黎杏要做的就是不让各位青年才俊面前有空杯。
工作不难,倒酒,微笑,很简单。
聊得都是生意上的事,哪里空出来一块地皮可以开发,股市的走向,最新款的智能机器人什么时候亮相,发布会时间定在哪个月,黎杏有关注这些,听得半懂不懂。
谢承面前的酒杯空了,黎杏过去倒酒,眼神落在酒杯上。
半杯,刚好的份量,没有洒出来,她向后退。
看着桌上的人谈笑风生,要说没有感觉是假的。
阶级是存在的,坐下和站着是两回事。
两杯,三杯,她记性不错,桌上每人喝了多少都清楚,谢承已经是第五杯空掉。
以他的酒量,差不多到顶。
黎杏只是迟疑了几秒,谢承忽然侧过脸看了她一眼。
视线不小心对上,她垂下眼睫。
“过来,给谢总倒酒。”
黎杏走过去,手中的瓶身刚倾斜,男人手抬起遮住杯口:“不喝了。”
他对自己的要求和标准总是极致的严苛,绝不破例,失控。
这些人不怎么吃菜,桌上的海鲜几乎没有动过。
虽然不能吃海鲜,黎杏还是有点馋,她从登上游轮,站到这会,肚子已经有点饿。
还不知道几时能吃上饭。
时间差不多,谢承都没搭理饭桌上的话题,在低头发消息,门开了,主管过来主动替她:“剩下的时间交给我,去餐厅吃碗面条,有事会叫你。”
吃完面条后,黎杏去甲板打电话,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江晏,她拨回去,信号不好,断断续续。
夜晚飘起了小雨。
“我刚吃完饭,一碗份量超足的牛肉面。”
电话那头,挺热闹,江晏说等会去扫个足浴店,黎杏看了眼时间,笑道:“阿sir这么晚还要搞突袭?”
江晏告诉她:“上次抓到老同学,挺尴尬,最搞笑的是他玩了还不给钱。”
“谁啊?我认识吗?”
这真吊人胃口。
“回来告诉你。”
“你现在说嘛!”
黎杏声音里带着笑意,没有注意身后,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原地,眉眼深邃凌厉,指尖的烟燃着,烟雾在昏暗的雨雾中徐徐上升。
原来她也能对另一个男人分享日常。
黎杏毫无察觉:“好啦,我挂了。”
声音甜美,像过去对他说话一个样,挠得他耳朵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