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icu紧闭的门,谭松没有时间了,如果谭松死了,她母亲大概会去跳江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:“两年就可以离开是吗?”
谢承冷下脸,用沉默回应。
她理解为默认:“能不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很丢人?”
“没有什么比做这件事更丢人。”
谢承咬着牙:“行,那你还非做不可,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弟弟的命。”
通过人脉,他已经收到消息。
电话拨过去,黎杏听得很清楚,配型没有问题,如果需要,钱到位,这两天就可以安排人过来做手术。
谢承挂断,平淡道:“除此之外,我每年会给你两百万。”
黎杏盯着自己的膝盖,眼神放空:“只要谭松能活,两年后我们好散。”
去洗手间,黎杏抹了把脸,胃里堵着东西,吐不出来。
谢承去公司,留给她一条消息:
分手了通知我一声。
谭莲得知谢先生在国外帮忙找到配型后,眼前一阵晕眩,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差点让女人栽倒。
嘴里念叨着:“谢先生是个好人,是个好人,要请他到家里来吃饭,这是救命之恩,钱和人情我们要还,一定要还……”
黎杏浅浅“嗯”了声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关心你?”
“我求他的。”
“既然这样,你干脆去谢先生的公司上班。”
“笔试成绩刚刚出来了,妈,我考了第一。”
各种事情之下,她没办法高兴。
“可是电视台你进去,我们家也没有这方面的背景,你往上走很难。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
儿子有救了,谭莲一颗心重新活过来,女儿想做什么,她也不再阻止,至于钱,她会努力打工,跟女儿慢慢还。
见到江晏是在刑警大队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,她请他吃饭,他就推荐了这里,说味道好。
黎杏点了一桌的菜,付了钱,江晏预感到她要说什么,低头,喝了口水,清了清嗓子:
“是因为他吗?”
黎杏没有勇气看他,低着头:“江晏,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”
他不明白,语气很失落:“我一点没往你的心里去?”
不是这样的,她回江城的第一个漫长的冬天,是在他的后座度过的。她试着开启新的感情,接纳新的人,但是失败了。
“我不值得你喜欢,如果我们结婚,对你而言是种不幸。”
什么不幸呢?前几天因为她悉心照顾,他的腰伤才好得快,有天晚上,他很疼,忍着不想被她发现,她不戳破,很轻地按揉,帮他舒缓,直到他睡着。从小到大,他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珍重地对待。
她靠在他身边睡着,他偷亲了她,吻在唇上,柔软,香甜,想撬开她的牙齿,不敢深入,怕弄醒她,手从她腰间探进去,看她不舒服的皱眉,还是忍着收了回来。
“我这几天一直想凑个假,陪你出去玩。”江晏给她夹菜,“你不要我,我的生活好像一点盼头都没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不是除了他别人都不行?”
沉默就变成肯定。
江晏心里很堵,去年冬天他以为抓住一段缘分,允诺她一句试试,给彼此一个机会,恋爱也好,相亲也好,总是失败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