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着胆子,黎杏在这个关口,夹起一块牛肉放在谢承碗里:
“老公,你多吃点。”
谢承瞥她一眼,还有人演着演着把自己耳朵演红了。
“爷爷,你也吃。”
黎杏又夹起一块放谢守祺碗里。
见状,王曜默默给自己夹了一块。
入住当地的民宿,王曜说没有新婚夫妇分房睡的道理,他来就是陪爷爷的。
是徽派的院子,白墙黑瓦,天井,巷道,东瓶西镜,天地山水与人的和谐统一,民宿的主人很热情,说过了呈坎再无坎。
老爷子难得有些动容,说不该在人生快到头的时候才来这里。
房间在二楼,黎杏推开门,面对着一张大床陷入沉思。
谢承看她在门口站半天,冷不丁出声道:“不想我进去?”
黎杏回头,侧过身:“你晚上下去看鱼灯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谢承换上拖鞋,顺手把另一双拿出来放在她脚边,“可能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黎杏想他陪她去,不知道怎么开口,又不能像以前那样撒娇纠缠,半天憋出一句:“我怕迷路。”
谢承背对着她,肩背挺拔而沉默:“你在外面五年,不是都没迷路。”
“……”
黎杏觉得他这话有点阴阳怪气,她快步进去,脱了外套,钻进被窝:“我在车上没睡好,你工作就工作,不许吵醒我。”
她就睡中间。
呈大字型。
刚拉上被子蒙住脸。
就听到门关上的声音,她探出脸,谢承出去了。
刚刚语气是有点凶吗?黎杏无辜眨着眼,毕竟他才是金主,她应该客气点才对。
太不应该了。
一不小心忘了“协议妻子”的身份,情绪可以给前男友,但是不能给金主,这是基本原则。
晚上游客多了起来,这两年,来这里看鱼灯的人很多。
在江西,黎杏看过一次,感受很复杂,一个人身处灯火璀璨的热闹中,孤独会被无限放大,甚至会有种与这个世界遥遥相望的割裂感。
鱼灯以竹篾为骨架,内藏烛火,外糊棉纸并彩绘鱼鳞。
徽州村落以木结构为主,鱼灯出巡,寄喻以水克火,驱灾祈福。
“让一让,不要挤。”
“拍照小心手机,别掉水里。”
“谁家的小孩,小心丢了。”
光影流动,映得人脸红红的,黎杏漫步在人群中,拍了张照片给沈之灵。
黎杏:请你看鱼灯。
沈之灵:你一个人?
黎杏:跟朋友一起。
沈之灵:我在你照片里看到熟人了。
黎杏:???
沈之灵圈出一个人,是王曜。
黎杏无比惊讶:你们认识?他跟我们一起来的。
沈之灵:嗯,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