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主位的是某领导,位高权重,身边坐着的是他儿子。
这位公子哥前段时间在短视频上有不少热度,青年进步导演,拿了一个奖项,电影还没有上映,获奖感言上讲的爱情故事已经感动不少网友,网友纷纷表示得奖也没有忘记已逝前女友的男人是个好人,他有今天离不开前女友的付出,大家一定会去线下支持,营销的套路越来越多了。
台里有上级开口:“这位是我们都市新闻的秦总监,交给他做,您可以放心。”
黎杏瞥了眼秦渡,这种场合,一贯看谁都不顺眼的男人也会微笑。
这个饭局就是领导为儿子摆下的,要台里给这位青年进步导演做个专题报道,占用的节目就是她们的节目。
黎杏忽然明白任奶奶的选题为什么被毙掉,任奶奶在山里护林二十年,可是她的背后没有一座大山。
饭局结束,无事,黎杏到旁边的公园秋千上坐着休息。
秦渡找到她:“不回家?”
“秦总监,我看了我们节目两年内的报道。”黎杏顿了顿,鼓起勇气,“越来越脱离人民群众。”
秦渡没有否认,站在她面前:“你应该能看出来,很多事我也做不了主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?”
“很难,做编剧,最好认识导演,当作家,最好有出版商或广告公司的关系,或者做任何事,有了不起的父母,能减少很多阻力,这是本地的文化属性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”秦渡打量她,还不确定自己的想法算不算正确,“普通人很难出头,随便来个人,吃顿饭,他就占据了别人没有的资源。”
“同样,你是记者,如果你的关系圈硬,你就可以弄到第一手资料,拿到别人没有的选题。”
黎杏默不作声。
然后打了个嗝。
秦渡微愣,黑夜里,他看到她因为这个嗝脸红了。
黎杏扶着秋千站起来:“我回家了。”
酒喝了不少,菜没有吃几口,纯粹是听秦渡讲话听饱了,得回家静静耳朵。
路过酒吧,想到沈之灵在里面,决定进去待一会。
高考结束几天了,酒吧里都是人。
年轻的男男女女,青涩的面孔,黎杏看得花眼。
汤姐在卡座,跟几个年轻男人谈笑风声,黎杏不知道该不该过去,汤姐已经朝她招手:“过来玩呀~”
热情难却,弟弟们说话又甜,姐姐皮肤真好,用什么洗发露,头发好柔顺,工作累不累,全是套路,黎杏明白,她都笑纳,然后又喝了几杯。
黎杏往台上一看,这才发现:“汤姐,灵灵怎么了?”
压得很低的鸭舌帽,宽大的外套,歌声依然动听,整个人精神却不是很好。
汤姐摆摆手:“脸被人咬了。”
黎杏很诧异,等一首歌唱完,过去细看:“王曜又咬你?他是狗吗?”
白皙的脸蛋上,好明显一个牙印,都咬破了。
“你们怎么回事?要不你换个地方?”
沈之灵抬眸:“随便他吧。”
被咬得很痛的时候,她是想再报一次警,可王曜突然报复她似的,说起以前的事,吊儿郎当:“你报,你有本事,顺便跟警察说说你是怎么给我下药,怎么求着我干、你的?”
他发了疯似的,跟她说很多难听的话:
“其实你也挺漂亮,是不是恨我一直把你当男生看,才把头发留这么长?”
“亏我妈把你当亲女儿,你倒是惦记她儿子,白眼狼小姐,你有什么资格跟别人好?”
唱完最后一首,不唱了,趴在吧台喝酒,她问黎杏:“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?”
醉意醺染,黎杏晕乎乎的,说的都是从心里不加修饰跑出来的话:“就是很想很想他,想粘着他,知道他心里的想法,想他健康平安,也想着他能多在意自己……”
沈之灵不懂:“不想远离他吗?”
“为什么要远离呀?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觉得不够……”
“可是离得近也很痛苦,会互相伤害。”
“那不在一起你就甘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