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,不知道买什么,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。
她回头:“可可?”
张可快要生了,肚子很大,黎杏过去扶她。
“你不在家休息吗?”
张可说:“出来偷吃点东西,吃完再叫俊良来接我。”
黎杏点头,不敢多说,她有很多事不知道,怕说错话。
俩人找了商场附近的一家糖水店,张可坐下后,满腹的话要说,讲起自己的焦虑,每天晚上睡不着,担心身材走形,加速衰老,感叹道:“真羡慕你还没结婚,没有这些烦恼。”
黎杏抬起头,脸色诧异。
她跟谢承结婚,张可会不知道吗?
“你怎么了?”张可问她,“魂不守舍的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电视台工作怎么样?”
“上司和同事都很好。”
“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对象?”
黎杏更错愕了,这话是什么意思?
她跟谢承交往的事,张可是最早知道的,胸口忽然沉沉往下坠,感到一种不安。
“我为什么要找对象?”
张可笑她:“你单身不找对象,难道我找?”
单身?
黎杏神经有些刺痛,但她不想因为害怕接下来可能听到的事实而逃避:“你的意思是,我跟谢承已经分手了?”
张可睁大眼睛,怀疑自己听错:“不是,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你跟他早分手了,都分几年了,他差点跟别的女人结婚,你也不是不知道,杏,你今天好奇怪,没事吧?”
不像是开玩笑,张可愣住,她发现朋友的脸色白得吓人。
黎杏倏地站起来,瓷勺掉在桌上:“可可,你慢慢吃,我先回去了。”
打车回到家,黎杏直奔自己卧室,拿出床头的结婚证,没有问题,是盖过章的结婚证,她的确跟谢承结婚了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翻腾完自己房间,黎杏来到书房,柜子,抽屉,她很快找到一份文件,婚姻协议,并没有刻意藏起来,看清后,整个人如遭雷击,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回过神。
“你们都分几年了,他差点跟别的女人结婚。”
协议夫妻?
黎杏翻开这份协议,对于此时的她来说,分明是站在恋爱的起点看到结局。
这种打击是要命的,正如人不能预测未来的命运,不相信悲剧,总要寄希望于一种模糊的美好,比如在恋爱的一开始,她想的是,只要足够努力,谢承一定会慢慢喜欢她。
可现实摆在眼前。
分房睡,她的纠缠,他的回避,即使是出于本能的欲望,他都没有跟她进行到最后。
原来是这样。
那为什么这段时间对她好呢?
文件被放回去,一滴眼泪掉在上面,黎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身体却止不住发抖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,收拾情绪,看到衣柜里那条睡裙,拿下来,揉皱,扔在床上。
张可发消息给她:
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,精神出问题了?要是身体不舒服,一定要去医院。
黎杏回了两个字“没事”,她没有心情从别人那里探究过去发生了什么,她跟谢承的事,只有她和他最清楚。
工作群里说Srisa公司研发基地主体已顺利封顶,明天会举办封顶仪式,不是采访,需要记者去现场拍照片和视频,回来写一期科技创新类的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