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呢,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——”
人得到什么,就会失去什么,鱼和熊掌很难兼得,十年的长约,私人生活上的限制,诸如此类,限制太多太多自由。
沈之灵不是贪心的人,她只是还不确定,她心里更偏向哪一方,在人生十字路口选择一条路是不容易的,说到这,病房的门开了。
王曜捧着一束漂亮的芍药花,拎着精美果篮,白色亨利领口短袖,宽松休闲裤,摘下墨镜,人高马大地出现在病房里:“嫂子,谢承告诉我了,恭喜你们有宝宝,给你送点东西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没有半秒停留在从北京回来的人身上。
“谢谢,花很漂亮。”
黎杏顾不上谢承为什么跟王曜讲,此刻更在意俩人之间的气氛僵硬,太僵硬了,她无奈尬笑两声:“荔枝都上市了吗?我刚想吃来着。”
王曜游刃有余,姿态轻松:“都是新鲜的,我去洗洗剥几个。”
“不、不用了,等晚上谢承过来,大家一起吃吧。”
王曜:“也行。”
这俩人是招呼都不打算制造一个吗?
黎杏抓抓头发:“对,我得去找医生给我打针了,你们等我一会,马上回来。”
搞什么?头发都打摩丝了,进来摆什么谱?
黎杏擅长逃离尴尬,在走廊绕了两圈,跟各位护士小姐姐打招呼,聊天,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回到病房门口,好巧不巧,听到俩人讲话:
“睡过了?”
“你可以不用这么龌龊。”
“嗯,我龌龊,你清高,清高到跟个玩咖勾肩搭背?”王曜笑,笑得阴阳怪气,“人跟那么多女明星睡觉,怎么就看上你了?他看上你哪点?总不能是你会唱歌吧?会唱歌的又不是你一个?”
沈之灵面无表情道:“你好像盼着我跟他睡,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?”
“打呗,我听听你们怎么调情的。”
黎杏不能再让俩人说下去,开门进来,若无其事笑道:“医生说等会过来给我打,王曜,到时候得麻烦你先出去一下。”
王曜扯着唇:“没问题,谢承什么时候过来?”
“我不知道他,应该快了,你着急可以打电话问问。”
今天有两针,一针在肚子上,一针在屁股上,屁股上打得好痛好痛,黎杏脸埋在枕头里,沈之灵看得头晕,挺粗的针,坐在旁边,只能伸手摸摸黎杏的头发。
半天,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出去,黎杏脸也不抬,呜呜地开口:“我以为只有小时候打屁股,我的脸都没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,给你打针的是女医生,她还说你的屁股没有长纹。”
黎杏听了更窘迫:“那可是屁股,被谁看我都会尴尬的!”
后劲上来了,胀得她在朋友面前夸张地嗷嗷叫,谢承就是这个时候拎着大包小包进来的,看见床上扑腾的人,三步并作两步迈过去:“怎么了?”
沈之灵要去外面打电话:“她刚打完针,很痛,你帮她看看。”
黎杏从枕头抬起头,脸上并无泪痕,抱怨他:“我刚打针,你又不在。”
谢承听到这话,心里出现好的苗头,想逗她:“你新发的朋友圈那么多合照,也没腾个位置给我。”
那个窗口的椰子鸡还跟别人去吃了。
“我又没拍你,当然没有你。”黎杏坐也不是,趴也不是,只能双膝跪在床上,直挺着上半身,她反应过来,“你真讨厌,看到了都不给我点赞,还管我怎么发,九号怎么还不到,急死我了!”
“会到的,不用急。”谢承看她别扭的姿态,“你这是打屁股上了?”
“哼。”
他伸手要脱她裤子,看看是不是青了肿了,需不需要上药,黎杏惊得往旁边直躲:“你变态吗?!”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谢承神色自若,语气斯文,“你反应不用这么大,我很熟悉。”
看过,上过手,一撞就红,实在脆弱。
黎杏受不了了,拉紧裤腰,拎起旁边的枕头砸他脸上:“麻烦你有点离婚的自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