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就好。”曹勇摇了摇头,“山里精怪东西多著呢。你不能把它当畜生,要把它们当做对手。”
说完。
他从挎包里摸出水壶,喝了一口,递给王铁柱。
“你也喝口水,压压惊。”
“谢谢。”王铁柱接过仰头灌了两大口。
清凉的泉水顺著喉管进入胃中,冷静感总算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臟平復了一些。
林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黑瞎子粗重的喘息声。
那头熊瞎子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。
它用那只完好的前爪拼命地刨著地上的泥土,想要把被兽夹死死咬住的右前腿给拔出来。
可那兽夹像是长在了它的骨头上,每一次拉扯,都带来锥心刺骨的疼痛,让它的哀嚎声又悽厉几分。
汩汩的鲜血从它两条受伤的腿上不断流出,在它身下匯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,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。
曹勇像是没看见一样,又从包里掏出两块干硬的红薯,递给王铁柱一块。
“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。待会儿剥熊皮,可是个力气活。”
王铁柱接过红薯,看著不远处那头濒死的巨兽,一时间竟有些吃不下去。
曹勇却不在意,自顾自地啃了起来,饼子太干,他啃一口,就喝一口水。
他吃得很慢,很有耐心,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渔夫,在安静地等待著网里的大鱼彻底耗尽力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。
黑瞎子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,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。
它只是趴在地上,呼吸已经变得极为微弱。
王铁柱啃完了手里的红薯,感觉恢復了些力气。
他看著那头熊,低声问:“勇哥,它是不是不行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曹勇吃完红薯,拍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来。
他没有直接去黑瞎子旁。
而是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朝著熊瞎子身上扔过去。
啪的一声。
黑瞎子被砸了一下。
但它只是身体抖动了一些,头都没有抬。
“行了,已经没动静了。”
曹勇再次拿出柴刀,缓步朝著熊瞎子走去。
王铁柱紧跟其后,拿著猎枪。
来到黑瞎子跟前,血腥味更浓了。
还有野兽独有的臊臭味,混合在一起,让他觉得有些噁心。
曹勇绕著熊瞎子走了一圈,確认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,这才放下心来。
还真是头巨兽。
趴在血泊里,宛若一座塌了的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