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收回手。
严明把自己的铁砂袋和他並排放好,多给了沈宿一副加重铁砂袋,说是帮他加练。
推手之前先站桩,半炷香,绑著铁砂袋——两个人一起站。
然后推四个人的车轮战:先推韩林,再推陈厚,再推他,歇一炷香,再推他第二次。
韩林推完说沈宿发力比上周更准了。
陈厚的块头被他推退半步,甩甩手说压不住。
严明推完说他可以了,一炷香连推三个再顶住他一轮,期末只要不碰到那个实战派都不会太吃力。
收桩钟响前。
冯征叫停他们的慢推,自己重新伸出手。
是黏手。
演武场安静了。
连兵器架旁边磨刀的声音都停了。
连续推了三轮,每轮推完只说了三个字:“反黏我。”
收手后,冯征把铁砂袋从沈宿手里拿回去,重新搁在自己的枕边——袋角磨破了一道新口子。
有几粒砂子沾在沈宿指尖上。
温的。
像刚从谁的掌心里漏出来。
冯征头也没回地走了。
沈宿低头看著指尖那几粒砂,没擦。
演武场空了大半。
沈宿蹲下去,把冯征那只铁砂袋从枕边拿起来。
袋角磨破的口子像一张嘴,砂子从里面漏出来,落在他的掌心里。
凉的。
他想起冯征说“反黏我”时的语气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请求,是“你应该能做到”。
他把铁砂袋放回去,袋口朝下,不让砂子再漏。
然后才站起来。
日头升到最高,影子缩成脚下一团。
兵器架旁边。
高教头把菸斗从嘴角摘下来。
“前些天我去码头茶摊坐过一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是堂课外的事。”
菸斗在石坎上磕了磕。
“你的谱,到现在才算摸清路数。”
沈宿没接话。
高教头去茶摊不是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