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的矮壮跟班从侧边衝上,一刀劈下。
少年仓促架起扁担格挡。
刀刃砍进竹竿半寸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他扛住不退,把扁担连刀一起撞回去,喘著粗气死撑在巷口。
沈宿是被浓烟呛醒的。
他翻身下床,抓起枕边的护腕绑在右腕,衝出院门。
劈柴巷的石板路映著火光。
灶房已经烧成一团火球。
松木柴垛炸裂的火星喷上半空,六口锅底在烈焰里一片通红。
疤脸站在火光前,看见沈宿从巷子里衝出来,狞笑著把烧了半截的火把往他脚下一砸。
火星溅上裤腿。
疤脸拔出腰后短刀,刀尖朝沈宿一点:“曹记让带句话。劈柴巷断人財路,灶台就必须倒。你定的规矩,做不得数。”
沈宿没回话。
他左手挡开刀背,右手屈指成爪,五指精准地扣进疤脸肩胛骨的缝隙里。
一拧。
指尖隔著衣服捏碎了对方的锁骨端。
疤脸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嚎,软倒在地,短刀脱手。
沈宿把他推开,迎向衝上来的两个打手。
一肘插进第一个人的肋骨缝。
同时右腿趟泥步碾实地面,膝弯一坠,整个人像攻城锤般撞进第二人胸口,把人撞飞砸在巷墙上。
第三人未到。
一块裹著石灰的湿布从侧面巷口甩来,正中他左肩。
“噗”地一声炸开。
左眼像被塞进一把滚烫的沙子,剧痛袭来,视线瞬间模糊。
这几个人藏在巷口阴影里,落地无声。
领头的拔出腰后短刀,刀身涂著暗绿色膏子,窄且带细密倒齿。
淬过毒。
他步法收得很紧,脚掌碾实地面再弹起,节奏利落。
疤脸在地上爬不起来,其余打手散在巷口不敢上前。
领头这人瞥了地上一眼,面无表情地捡起火把,重新丟进柴垛,又补了一把火引。
然后他转过身,毒刀倒提,朝沈宿眯起眼睛。
沈宿用右袖擦眼,擦不掉。
他把系在护腕上的鹿皮褪下半截,用牙扯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