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宿睁开眼,骨裂感知提至极限。他不仅听到了韩虎的动作,更听到了韩虎体內气血运转的破绽——铁线拳的底子,和周通一模一样。
“陈岩,攻他下盘!”
陈岩如影隨形,破山刀贴地横扫。韩虎被迫跃起躲避。就在韩虎双脚离地的瞬间,沈宿动了。风雷熔日宝典提速,趟泥步踩碎青砖。沈宿如同缩地成寸,瞬间出现在韩虎身下。左手五指张开。
这一次,没有招式的虚晃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戾。
“高虎·黏崩!”
沈宿的左手精准地拍在韩虎持刀的手腕上。黏劲吸附的瞬间,韩虎想撤刀,却发现整条手臂如陷泥沼。半息后,崩劲炸开。砰!韩虎引以为傲的铁线横练,在沈宿融入了源力的黏崩劲面前如同纸糊。他的小臂骨骼寸寸碎裂,白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啊——”韩虎惨叫,跌落在地。
剩下的亲卫见统领被废,终於崩溃,丟下兵器转身就逃。沈宿没追,陈岩提著刀,將他们逼在墙角不敢动弹。
沈宿走到韩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“庞岳让你来,就是送死。”沈宿蹲下身,左手揪住韩虎的头髮,逼他抬头,“回去告诉庞岳,京城的帐我算完了。他藏在礼部侍郎那里的底牌,废了。让他洗乾净脖子,在晋阳等我。”
韩虎咳著血,眼中全是恐惧。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京城三家会对这个残废退避三舍。
沈宿站起身,接过陈岩递来的布巾,隨意擦了擦左手的血。
次日清晨。客栈大堂內,商会的吴管家、陈家的老管家、侍郎府的暗卫统领,再次齐聚。这一次,大堂中央扔著一个麻袋。麻袋里,是双手被废的韩虎。
沈宿坐在桌前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只狗,哪家替我送回晋阳?”
三方势力看著麻袋里惨状如泥的韩虎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吴管家的扳指又转了一圈,转得很慢。刘管家低著头,盯著地上韩虎那双被废的手,指节发白。门外,早市的吆喝声隔著两条街传过来,衬得大堂里这死寂更沉。
片刻后,暗卫统领上前一步,深深鞠了一躬:“侍郎府,愿替沈教头代劳。”
沈宿点头,站起身,將怀里的暗帐塞进胸口。
“陈岩,备马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沈宿大步走出客栈。晨光洒在他身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。他跨上马,晨风灌进领口。他看了一眼面板——错骨卡刃,新技能,八之二百。黏崩劲,从十三到二十一。源力,三点五。他合上面板,没再看。数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韩虎废了。
两匹马衝出城门。陈岩跟在后面,破山刀掛在马鞍上,刀鞘磕著马鐙,叮噹响了一路。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,晋阳都尉府。
庞岳坐在书房內,面前的铜盆里正在烧毁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韩虎已废,沈宿回城。
庞岳面无表情地看著灰烬。隨后,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后,按下一个机括。暗格打开,里面供奉著一把刀。刀柄缠著发黑的蓝棉线,刀身厚重,刃口暗红。
庞岳伸手握住刀柄,缓缓拔出。刀身出鞘的瞬间,书房里的烛火猛地一伏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一下。隨著刀身完全出鞘,一股三次气血巔峰、甚至隱隱触及更高境界的恐怖威压席捲整个书房。刀身上,赫然刻著两个古字——破山。
“陈三,十年了。”庞岳凝视著刀刃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,“当年我能用你的刀,杀你的人。今天,我也能用这把刀,斩草除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