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陈三爷带我们逃,奶奶跑不动了,自己留下来挡住追兵……”
她的话说不下去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眼泪滴进尘土里。
一方乾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。
沈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不带感情,却异常清晰。
“凶手,青叶。”
“还活著。”
程大小d姐攥紧手帕,指节发白。
她没再哭,死死盯著孤坟。
“三个月。”
沈宿说。
“我杀她。”
就在这时,沈宿耳朵微动。
五十步外,林中,有心跳。
一下,两下。
刻意压制了气血。
像一只窥探的耗子。
“陈岩,看好她。”
沈宿丟下一句,身形没入林中。
趟泥步踩在落叶上,悄无声息。
枯树林中,一个青衣道人脸色剧变。
他叫青竹,是青木留下的暗桩。
他没想到自己瞬间就被锁定了。
逃!
青竹脚尖点地,转身就跑。
晚了。
一阵寒风贴上他的后颈。
青竹骇然转身,本能拔剑。
但他连剑柄都没握实。
“鏘——”
一声轻鸣。
沈宿的刀根本没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