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城南小院,天已经大亮了。
程大小姐蹲在灶房门口,锅里的粥还温著。
看到沈宿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贯穿血洞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里的烧火棍掉在地上。
“死不了。看起来嚇人而已。”
沈宿走到石阶前坐下,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她。
“刀没用上。玉佩还你。”
程大小姐没有接。
她看著沈宿平静的眼睛,伸出手越过那块玉佩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血洞边缘破烂的衣服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她收回手,转身走到灶台前盛了一碗粥,端出来放在他身边的石阶上。
沈宿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。
“明天,教我用刀。”
她在旁边坐下。
“好。”
沈宿仰起头,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他放下碗,轻轻放在石阶上,没发出声音。
他闭上眼,感受著胸口空洞的伤和丹田里温热的劲。
院子里很静。
只有远处街上传来的一两声犬吠。
突然。
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木门撞在墙上,发出巨响。
陈岩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,手里提著一把断掉的残刀,左臂软绵绵地垂著。
“內城商会……被屠了。”
陈岩大口喘著粗气,眼睛红得滴血。
“张元带著礼部侍郎的暗卫,把吴管家一家老小……全掛在了牌坊上。”
沈宿慢慢放下抚在胸口的手。
他站起身,左手握住了破山刀的刀柄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