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种进度跳到100%的瞬间,沈宿的心臟猛地一停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实的、胸腔里的那团肉,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,然后鬆开。
他意识坠入一片粘稠的黑暗,像当年被赵宏从雪地里捡起来之前,那种“已经在死了”的感觉。
然后——
胸口那枚铜钱,烫了。
不是温,是烙铁摁在皮肉上的灼烧。
烫得他猛地睁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醒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不是三爷,不是赵宏,是他自己的骨头在喊。
他懂了。
抱丹需死一次。
不是假死,而是將自己置於必死之地,用无尽的求生意志,点燃那颗最纯粹的生命之火!
“轰——”
一股暗金色的火焰,从沈宿的丹田处猛然爆发,瞬间流转全身。
那被贯穿的右臂,筋脉在暗金火焰的炙烤下,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、癒合、变得比精钢还要坚韧!
“你……你竟然临阵突破?!”
青玄感受到了顺著筋鞭传来的恐怖高温,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、足以焚毁一切污秽的纯阳气血。
他惊恐地想要抽回筋鞭,却发现沈宿的右侧肌肉如同铁铸,死死卡住了他。
“老狗。”
沈宿缓缓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,没有疯狂,只有如深渊般的极度冷静。
左手的破山刀,不知何时已经收拢在腰侧。
暗红色的刀罡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若有若无、紧贴在刀刃上的暗金色火焰。
力量內敛到了极致,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。
“你那拼凑起来的杂种火种,缝隙太多了。”
沈宿的声音极轻。
【骨裂感知】开启到极限,青玄身上那几十条经脉的青铜钉接头处,在沈宿眼中,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清晰。
“破山——”
沈宿出刀了。
这不是劈,不是砍,而是顺著青玄气血最薄弱的缝隙,轻轻一划。
“哧——”
极微弱的裂帛声响起。
青玄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呆呆地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条细如髮丝的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