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”
磨刀石推上去,粗糲沉闷。
“唰——”
柴刀拉回来,尖锐刺耳。
城南柳巷的安全屋里,程大小姐坐在矮凳上,机械地重复著这两个动作。
水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铁灰色。
她没问沈宿在聚英楼杀了谁,也没问那句“全家死得更透”会引来多大的报復。
她只负责把刀磨快。
沈宿盘腿坐在硬木床上。
上身的墨衫早就碎了,缠满绷带的左手搭在膝盖上。
他垂著眼皮,意识沉入脑海。
【警告:全身骨缝轻度挫伤,预计自然恢復时间:三日。当前源力:5。5。】
三日。
太久了。
怀里那枚沾著陈岩鲜血的“阵眼钥”,正散发著丝丝缕缕的冰冷。
那不是温度的冷,是能把人的思维都冻僵的死气。
三十天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颈动脉上的铡刀。
皇城底。
皇家陵寢。
他需要情报。
去京城最深的水里摸情报,拖著一副酸软的骨头去,等於送菜。
沈宿的目光在面板的【源力:5。5】上扫过,没有停留。
源力是用来杀人的,不是用来养伤的。
他闭上眼,將丹田內的纯阳火种逼出,沿著骨缝缓缓渗透。
暗金色的火焰像流动的铁水,舔舐著每一处细微的裂纹。
这不是加点。
是烧。
用自己的火种,把自己骨头里的裂缝烧化、重铸。
【警告:非自然癒合將伴隨极度痛楚,且火种將暂时萎靡,是否继续?】
“继续。”
指令下达的瞬间,沈宿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痛。
不是皮肉被割开的痛,也不是骨头折断的痛。
是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的骨缝里,被人生生塞进了一把把带著倒刺的钢銼,然后同时发力,疯狂拉扯!
“唔!”
沈宿猛地咬住后槽牙。
腮帮子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岩石。
他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。
汗水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滚落,砸在木板床上,洇出一圈圈深色的水渍。
每一次心跳,暗金色的纯阳火种就顺著血液被强行泵入骨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