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完了吗?”
雨幕中,沈宿终於开口。
声音很平。
他没接国运的话茬。
他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木牌。
阴兵路引。
屈指一弹。
“咻——!”
木牌化作一道黑线,穿透层层雨幕,精准无误地砸在张辅之面前的红木茶几上。
“砰!”
茶几炸裂。
木牌深深嵌在张辅之脚下的青石板里,微微震颤。
张辅之低头。
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。
木牌反面朝上。
硃砂写著一个生辰八字,一个名字:
【赵禎】。
当今大宣皇帝的名讳!
“连你们的皇帝,都只是皇城底那头畜生菜单上的一道菜。”
“你一条隨时会被扔进灶膛的狗,在这里跟我装什么主子?”
一句话,如重锤砸在张辅之的脑门上。
他的偽装、高傲、宏大敘事,在这块木牌面前,被撕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看过了密库的东西!你该死!你必须死!”
张辅之的脸彻底扭曲,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尖叫起来。
“放箭!给我把他射成肉泥!!”
“崩崩崩崩——!”
八百张神臂弩同时扣动扳机。
漫天箭雨带著悽厉的破空声,化作一片黑色死云,当头罩下。
足以將抱丹境射成刺蝟的攒射。
沈宿没退。
他甚至没去看那些箭。
他闭上眼。
十点源力,就是他掀桌的底气。
烧。
给我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