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滴,足够做引子了。”
沈宿將血玉佩重新贴身收好,用破布条帮程大小姐包住那微不足道的小伤口。
他系了个死结,和扎紧暗袋的手法一样,紧实而利落。
没有感激涕零,没有生死离別。
沈宿用最不讲理的方式,直接掀翻了那个所谓的“宿命”。
就在这时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院门外,传来了极轻、极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。
沈宿转过头,瞳孔微缩。
【听血】感知中,门外那人的心跳极慢,且极其隱秘,是个摸到抱丹门槛的顶尖高手。
“去里屋。把粥热著。”
沈宿丟下一句话,转身走向院子。
拉开院门。
秋雨中,鬼市的盲爷穿著一身蓑衣,孤身站在门外。
他的手里,捧著一个雕刻著繁复云纹的紫檀木匣。
“沈宗师,长公主说到做到。这是国库最深处封存的半卷《大黄庭》残篇。”
盲爷双手將木匣递上,声音沙哑,带著几分试探,“长公主让我问您,魏忠贤身边有三头用顶尖武夫炼製的『甲申尸傀,阵法森严。您准备何时动手?需要鬼市调派人手策应吗?”
沈宿没有接茬,单手接过木匣,掂了掂。
“回去告诉她,人手不用了。让她把那三枚洗髓丹的尾款备好。”
沈宿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。
盲爷愣了一下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今晚?”
“我这人急性子,见不得老狗多活一天。”
沈宿反手关上了院门。
盲爷站在雨中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狂的,没见过这么狂的。
那可是皇家陵寢!
大宣王朝四百年的禁地!
这就去当饭后散步一样给平了?!
……
回到屋內,沈宿没有理会陈岩震惊的目光,直接在硬木床上盘膝坐下。
他打开紫檀木匣。
里面静静地躺著半捲髮黄的丝帛,上面密密麻麻地画著人体窍穴,以及一些古奥晦涩的道门篆字。
《大黄庭》。
道家无上心法。
不修气血,专修神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