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髮。
李泉眼中精光炸裂,双足如铁钉楔入水泥地,气沉涌泉。
身体却如风中劲竹,顺著那狂猛衝撞的巨力向后微仰,卸其锋芒。
握鞭杆的右手腕在电光石火间猛地一旋、一抖、一送。
肩催肘,肘催腕,臂膀筋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“咯嘣”爆豆声。螺旋钻透的寸劲瞬间凝聚於鞭杆梢头!
正所谓,劈砸崩破刚猛劲,缠拦点戳暗劲藏。
鞭杆动了。在这电光石火的剎那,借著身体后仰卸力之势,划出一道羚羊掛角般刁钻诡譎的微小弧线。
棍梢如蛰龙出渊,避开了肩锋,更在黑崎刚反手刀破肘而出的前一剎那。
噗。
一声沉闷至极、仿佛湿透的厚布被重拳捣中的轻响,短促得几乎被风声撕碎。
时间骤然凝固。
黑崎刚那如同失控战车般的冲势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壁,轰然止步。
他脸上所有的凶悍被一种剧痛彻底粉碎。
双眼猛地凸出眼眶,瞳孔放大,大张的嘴巴里,涌出的不是嘶吼,是倒灌的、带著铁锈味的冷气。
那柄胁差,刀尖距离李泉的腰肋仅有寸许,却再也无法递出分毫。
而棍稍正戳在喉咙上,喉骨整个凹陷下去,发不出半分气来。
“嗬。。。。。。嗬嗬。。。。。。”
几声短促、仿佛破旧风箱强行拉扯的怪异声音,从他喉咙深处挤出,隨即彻底断绝。
砰。
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,面门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再无声息。
观眾席上的叫骂、下注的喧譁,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喉咙,戛然而止。
无数道目光凝固在那扑倒的紫色身影和圈中持棍而立的李泉身上。
李泉缓缓直起身,胸膛微微起伏,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在冷夜中格外清晰。
周围沉默一片,不论是鹰村还是龙之介,亦或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场结束的如此突然。
那羚羊掛角的一击让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李泉看也没看脚下的尸体,目光如电,扫过堀也组的方向,最终落向那个独自站在阴影里、穿著蓝色工人服的沉默身影。
手中鞭杆斜指地面,棍梢一滴粘稠的暗红,缓缓滴落。
“陈师傅,上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