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,颈腔热血如喷泉狂涌!
泉州土皇帝,横行一方的军阀郭凤鸣,竟就这般被一个戴猪八戒面具的凶人,如杀鸡宰羊般轻易摘了首级!
那头颅被李泉轻舒猿臂,凌空抓住髮髻,提在手中。
时间,仿佛骤然凝固。
满场皆寂!唯有血腥气瀰漫!
所有残存士兵、奔逃观眾、后台师生,皆目瞪口呆,如睹神魔降世!浑身战慄,不能言语!
万籟声最先回神,急喝道:“还愣著干什么?!快!从后门撤!!”学生们如梦初醒,慌忙搀扶著向后台涌去。
此时,戏院大门被轰然撞开,外面大批闻声赶来的卫兵涌入,率先便看到那凝立场中、骇人无比的巨虎虚影,以及提著头颅、戴八戒面具的杀神,顿时骇得脚步一滯,不敢上前。
万籟声见状,竟不退反进,掠至李泉身侧,鸳鸯环一摆,低喝道:“好汉子!我与你断后!”
李泉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:“有点胆色!那就杀出去!”
那巨虎虚影一声低沉咆哮,煞气滔天,竟对万籟声毫无敌意。
万籟声亦是胆气豪壮,面对如此神异景象,面色不变,只將一身自然门暗劲提至巔峰!
李泉更不答话,將郭凤鸣头颅往腰后一別,倒提大枪,率先向门口杀去!
枪风呼啸,如虎啸山林!
每一枪刺出,必有一名卫兵溅血倒地!简单、粗暴、高效!万籟声紧隨其后,子母鸳鸯环翻飞如蝶,护住侧翼,近身之敌触之即亡。
两人一枪一环,一刚一柔,竟配合得默契无间,硬生生在大批卫兵中杀出一条血路,衝破戏院大门,身影没入泉州城昏暗的雨巷之中。
戏院內,残存的卫兵们惊魂未定,望著洞开的大门和门外沉沉的夜色,以及那似乎仍在空气中瀰漫的虎啸腥风,竟无一人敢立刻追出。
血腥味混合著硝烟和冷雨的气息,刺激著每个人的鼻腔。
一个像是队官模样的汉子,脸色煞白,喘著粗气,猛地將手里的驳壳枪往地上一砸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嘶声对著那些还愣著想追的同僚吼道:“追?!追你娘个腿追!没长眼睛吗?!没看见旅座的脑袋都让人摘了瓢?!
没看见那山一样的虎妖?!那种人物,是咱们能追的?追上去干什么?给人家送军功还是嫌自己命长?!人都死了!”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带著后怕和一种乱世积年的麻木与清醒:“都他妈给老子稳住!关上大门!谁都不准出去!赶紧的。。。。。。派人!不,你亲自去!快马加鞭通知上头!就说。。。。。。就说郭旅长看戏时遭了悍匪刺杀,不幸。。。。。。殉国了!”
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咬著牙根挤出来的。院內顿时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雨水敲打瓦檐的声音。
眾卫兵面面相覷,最终都默默垂下了枪口。
是啊,主心骨都没了,天塌了。
那戴猪八戒面具的杀神和那凝实的虎妖,根本非人力可敌。这世道,活著比什么都强。替死了的老爷卖命?不值当。
戏院內一片狼藉,只留下满地尸骸、淋漓鲜血,以及那颗滚落在地、兀自瞪著惊恐双眼的郭凤鸣的头颅,无声诉说著方才的惊变与杀戮。
街角暗处,李泉摘下面具,露出本相,与万籟声对视一眼。
雨丝落下,冲刷著枪尖血痕。
远处,警笛悽厉,人声鼎沸。
泉州城,今夜註定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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