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海光寺。
月光下的海光寺,早已非礼佛净地,高悬的青药旗在夜风中舒捲,如同招魂的幡。
哨塔上的探照灯如同独眼巨人的眸光,冰冷地扫视著围墙內外,机枪口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蓝光。
李泉一人一影,踏月而来。
他步履从容,仿佛不是赴杀戮之场,而是踏月寻幽。
周身那磅礴的玄黄气尽数內敛,归于丹田金丹,此刻外显的,唯有一身精纯到极致的拳意与那压抑了整日的凛冽杀机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仿佛被无形的锋刃切开,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极淡却极长的影子,那影子扭曲蠕动,竟隱隱散发出比本体更浓重的凶煞之气。
“什么人?站住!”哨兵发现了这突兀出现的身影,日语厉喝声划破夜的寂静。探照灯的光柱瞬间锁定李泉。
李泉恍若未闻,脚步不停。
“八嘎!开枪!”
枪声爆响!数颗子弹呼啸著射向李泉。
然而,在李泉的感知中,世界仿佛变慢了。子弹划破空气的轨跡清晰可见,那灼热的杀意如同投入冰湖的火星,瞬间被他磅礴的神念捕捉、分析、定位。
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,仿佛月光下的水纹,子弹便已擦身而过,射入身后的黑暗。他甚至没有动用龙虎真元,仅凭对危险的本能预判和入微的身法控制,便避开了这轮射击。
“敌袭!!”悽厉的警报声终於拉响。
李泉动了。
这一动,便如睡虎睁眼,蛰龙翻身!
他不再掩饰,体內龙虎金丹轰然旋转,那口先天气与金莲根茎相连,磅礴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。
但他並未外放真元,而是將这股力量极致內蕴,用於催动肉身,施展拳法。
脚下一跺,地面轰然炸裂,身影如离弦之箭,直扑那扇厚重的军营大门!
“嘭!!!”
一声巨响,那包铁的大门如同纸糊般向內爆裂凹陷,门后的日军士兵连人带枪被震飞出去,骨断筋折!
李泉闯入营中,身形如鬼魅,在枪林弹雨中穿梭。他不再留手,拳、掌、
指、肘、膝、腿——身体的每一处都化为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。
八极拳的顶、抱、担、提、挎、缠,在他手中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威力。每一次出手,必有一名日军倒下。或是颅骨碎裂,或是胸腹塌陷,或是脖颈扭曲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,只有最直接、最有效、最暴烈的杀戮!
心意把的桩功运转到极致,让他身如磐石,动如山崩。偶尔有子弹无法避开,或是刺刀捅刺,击打在他运转了气血的皮肤上,竟发出如同击中败革的闷响,难以寸进!
更有甚者,他精神识海中那朵金莲微微摇曳,洒落清辉,护住灵台。
那些日军临死前的恐惧、怨恨、诅咒等负面精神衝击,一靠近他便如冰雪消融,难以撼动他分毫。
万害不沾身!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攻击,连同精神层面的侵蚀,亦被这金丹与金莲的玄妙拒之门外。
鲜血飞溅,染红了军装,染红了地面,也染红了清冷的月光。月光与血色交织,形成一幅极端残酷而又诡异妖艷的画面。
李泉的心神却在这场杀戮中愈发空明澄澈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每击杀一人,便有一丝微弱的“因”被种下,同时亦有一股相应的“果”力试图缠绕上身。
这“果”,或许是业力,或许是煞气,或许是未来潜在的报復与风险。
然而,他丹田內的龙虎金丹微微一转,那株扎根其上的金莲轻轻摇曳,莲瓣上玄奥的纹路闪烁,竟將这些试图缠身的“果”力大部分吸入、炼化,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养分,反哺金丹,使得那玄黄之气似乎更加厚重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