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光头老头拍著大腿喊:“拱卒啊!拱卒!”
另一个老头瞪他一眼:“你晓得个屁!”
李睿停下来看了几分钟,发现两个老头都是臭棋篓子,偷笑了几声继续走。
江滩公园里人不少。
有人放风箏,有人遛狗,有人坐在长椅上发呆。
江面上有轮渡来往,汽笛声低沉。
远处长江二桥上的车流像甲虫一样缓缓移动。
李睿找了个石凳坐下,看江水缓缓流动。
子在川上曰,逝者如斯夫?
旁边石凳上坐著一对老夫妻,老太太在剥橘子,剥好了递给老头一半。
老头接过去,边吃边说:“晚上想吃么事?”
“隨便。”
“那去吉庆街?好久没去了。”
“隨便。”
老头笑了:“你这个人,一辈子就晓得说隨便。”
老太太也笑了,没说话。
李睿看著他们,忽然想起自己爸妈。
上次见爸妈的时候,还是在塔尔法亚,母亲在当地到处搜罗食材做了一大桌子菜,爸开了瓶从国內带去的珍藏五年的酒,喝到一半又开始嘮叨那些说过八百遍的老故事。
老故事,才动人啊。
江滩上有个年轻妈妈带著孩子放风箏。
小孩五六岁,跑得满头汗,风箏就是飞不起来。
妈妈在旁边笑,不去帮忙还拿手机拍照。
小孩急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喊:“不放了!”
妈妈走过去,蹲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,小孩又爬起来,接过风箏继续跑。
李睿看著母子的互动,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,嘴角翘的能掛一瓶矿泉水。
太阳开始偏西,江面上铺了一层金色。
李睿沿著江滩走到汉口江滩的入口,看见一块石碑,上面刻著“汉口江滩”四个字。
有人在石碑前拍照,比著剪刀手。
李睿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,也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块碑。
碑文介绍江滩的歷史,2002年建成,全长7公里,绿化面积150万平方米。
李睿站在石碑前,比了个剪刀手,让鲁勇给他拍照留念。
路过江滩公园里的篮球场,几个年轻人在打球。
场边坐著几个女孩,应该是女朋友或者同学,拿著水和毛巾。
一个瘦高个突破上篮,球进了,场边的女孩喊了一声好。
瘦高个跑过去,接过水喝了一口,冲女孩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