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黎子釗的声音,带著一丝疲惫。
李德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身旁一个年轻的匠师,鼓起勇气,沙哑著嗓子开口。
“大人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尽力了。”
“公主殿下教的法子,我们一步都不敢错。”
“可是,可是这东西它太邪门了!”
“同样一炉钢水出来的料,同样是看著炉火的顏色到了橘黄色,同样是浸入油中淬炼。”
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
“可有的时候,出来的就是神仙钢材。有的时候,出来的就是一敲就碎的废物。”
“回火也是一样。同样的比色温阶卡,同样是控制著文火,用沙漏计时。可有的时候,它就韧性正好,有的时候,它就软得跟麵条一样。”
“我们根本,根本找不到规律!”
年轻匠师的声音里,带著哭腔。
那是无数次失败后,积累下来的,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。
李德终於抬起了头。
这位炼了一辈子钢的老匠人,此刻脸上满是愧色和绝望。
他双腿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
“老朽无能!”
李德的声音,嘶哑而乾涩。
“老朽辜负了公主殿下和太傅大人的信任!”
“这『神仙钢材的量產之法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找不到了!”
李德的身后,他所有的弟子,也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
整个会议室,只剩下这群钢铁汉子们,粗重的呼吸声,和那无法掩饰的,失败的痛苦。
就在这片绝望的气氛中,门被推开了。
乔兮月走了进来。
她的身后,还跟著太子周景琰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,会深夜亲临。
黎子釗和一眾官员,连忙起身行礼。
李德和那些跪著的匠人,更是將头埋得更低,身体因为羞愧而微微颤抖。
周景琰看著跪在地上的这群匠人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斥责的话。
他已经从乔兮月的解释中,明白了问题的根源。
这不是他们的错。
乔兮月静静地走到了跪著的李德面前。
面对这一屋子垂头丧气的匠师,和焦急万分的官员。
她直接转身,走向了百炼司灯火通明的生產车间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不知道公主殿下想做什么。
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