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晚意没等来怀芜的答复,耐心告罄,命令了一句“出去”,重新打开花洒。
怀芜这会儿又不听话了。
她从门边蹭到了浴缸旁,讪笑着问:“商总快洗完了么?洗完了换我洗。”
“不是说回家洗?”
“哦,回家再洗太晚了,我蹭一下商总的浴室,不介意吧?”
……这人果然还是想回家。
商晚意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。
诚然,她是把怀芜当消解头疼的顺手工具,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对怀芜生出其他异样的情愫,但……上完床就回家,怀芜把她当什么了?
这人就这么急着和她撇清关系?
商晚意从前一直不喜欢怀芜,这种讨厌的情绪锲而不舍地坚持了十余年。
此事莫名其妙,她甚至找不到根源,思来想去,无非就是怀芜小时候太散漫,遇上什么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,她看不惯。
商晚意想,从前的那些具体的事物如过眼云烟,只留下了“怀芜吊儿郎当”这么一个粗浅的印象。可是现在,她终于能将“她与怀芜八字不合”这件事确定下来——
她就是看不惯怀芜这副无所谓的姿态,尽管怀芜技术很好,很有绅女风度,能缓解自己的头疾,更甚至于说,或许自己对她有着生理性喜欢。
怀芜现如今的无所谓也挺好的,令她坚定了不能依赖于某人的决心,或许自己的头疼并非只有她才能解,或许自己身边还有比怀芜更适合做床伴的人选。
商晚意长舒一口气,对着怀芜口齿清晰地吐出六个字:“我介意,你走吧。”
怀芜于是离去了,单从她的背影看不出她眼下是什么情绪。
……这会儿又这么听话了?
商晚意憋着气洗完澡,吹完头发上床,床头的手机一震。
是怀芜的消息。
huaiwu:半夜了,早点睡。
huaiwu:晚安。
……这人就这么睡了?
商晚意气不打一出来。
理智里,她深知这事你情我愿,怀芜没有义务包容她突如而来的负面情绪。
于是商晚意盯着怀芜的头像看了会儿,选择眼不见为净,点进个人主页,拉到最下面,选择“删除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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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怀芜发现商晚意删了她微信的时候,已经是周末的事情了。
这周工作量爆棚。在工作与工作的间隙,她终于得以苟延馋喘,而后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商晚意说的“周末去巴厘岛”这件事。
她一方面羡慕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,一方面又觉得商晚意着实太辛苦,确实应该休息休息。
而当她戳开商晚意的朋友圈,打算看看大小姐有没有发风景照时,却蓦然发现,商晚意的朋友圈对她关闭了。
怀芜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