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晴规规矩矩的跪坐在蒲团上,面容清冷,双手合十。
淡淡道:“嬷嬷来巡视了。”
水盈麻利的跪到了蒲团上,规规矩矩的敲木鱼:“我刚才就多余给你求情!”
水晴:“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求情的地步。”
水盈:“那你刚才向我求救!”
水晴:“我是在思考拉你一起跪的理由。”
水盈:“你是不是人啊!”
水晴:“我是上京第一美人,我师承大家卢老,是他唯一的女学生,还是关门弟子。”
水盈噔噔噔敲木鱼,“了不起啊,我吵死你!”
“二位贵人,佛堂是清静之地,不可喧哗。”
嬷嬷冷酷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,两人同时闭嘴休战。
毕竟命最重要。
水盈不时注意着门上,有嬷嬷就跪得笔挺,没有人的时候就蹲下来歇着,水晴自始至终挺直孕肚肩背笔直,一点也不躲懒。
尊贵的嫡女连被罚都惦记着风骨。
像极了她那个清高的样子。
一个时辰过去,水盈轻松站起来,水晴却直接跌坐了回去。
水盈一看她这个样子,就知道她整个腿都麻了,根本动不了。
她抱臂捧着下巴有点雀跃地欣赏她的狼狈。
然后更气人地蹦跳了一下,表情十分嘚瑟。
“腿很重吧?像是灌了铅。”
水晴:“偷奸耍滑,下下流之举,你有什么好炫耀的。”
水盈:“从小就跟着娘被你娘罚,琢磨出来的生存之道,你这种尊贵的大小姐,的确不会懂。”
“不过大小姐现在也是妾室,想必会越来越懂。”
水晴撑在蒲团上的手一僵。
水盈自顾自走出佛堂。
上京的冬天总是来得这样早,不知不觉间第一场雪就这么飘落了。
她伸手,有雪粒子落进了掌心,又很快就化了。
她忽然想起来,有一年冬天,辛氏就曾经被罚跪在雪地里,屋檐下的冰溜子有筷子长,辛氏全身抖得不成样子,嘴唇发紫。
小小的水晴于风雪中抱来一件狐裘。
是她太过天真了,她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。
两人谁都没有再搭理谁,各自默默走在宫道上。皇宫太大了,水盈大部分时间都在偷懒,这会子还是觉得走得腿都酸累。
要是能有一顶轿子就好了,水盈幽怨地想,身后的主仆忽然闹了起来。
“平安符!”
“我的平安符呢!”
水晴忽然在身上找来找去,“一定是丢在佛堂了,回去找。”
这都走了一半路了,水盈怀疑她脑子坏了,她一个康健之人都觉得疲累了,水晴这个孕妇要折回去。
凤仙:“娘娘,你就是不为自己想,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。”
水晴:“那平安符是侯爷亲自替我求的,我不能丢,我一定要找到。”
葡萄只看见影子一闪,自家姑娘已经到了水晴面前。
“你说谁替你求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