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姑娘已经很痛苦,她又如何舍得在她的心尖上叉一刀。
水盈接受了陆是不爱她这个事实,和离书落笔,这五年的情爱也落了点。
她忽然轻松了。
“我现在…只想爱我自己。”
“姑娘,奴婢也爱你。”葡萄怜爱的给予水盈一些自己的体温,让她暖一点。
石榴早就跟着哭的眼眶子红肿,“姑娘,奴婢也爱你。”
花灯落了一地橙黄的影子。
水盈吸吸鼻子,觉得生活也没那么糟了,一切只是回到原点而已。
*
这是水晴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流眼泪。
她算计了水盈,但这悲戚是真实的。为自己,也为那个永远都不能出世的孩子。
她觉得挺讽刺的,读了十几年诗书,此刻却用不识字妇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来获得自己想要的。
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切勿再轻言生死。”
陆是望着水晴手腕的割伤道。
水晴:“娘被我气得病倒,爹也扬言不再管我。连唯一的亲弟弟也觉得我这般给家中丢人…天大地大,晴娘实在不知哪里还有容身之处。”
陆是黑沉沉的眼珠子望着她,唇瓣抿成一条线。
水晴:“师哥,我好怀念以前的日子。”
水晴画得一手好丹青,也继承了水绍辉在断案上的推理天赋,她能根据受害人的口述描摹出画像,比衙门里的画师细心,准确率高出很多。
以前帮着破了不少的案子。
“师哥,你能收留我吗?我只要一个侧室位置,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。”
一个妾室位份而已,这个要求的确很小。
“你现在有些冲动,或许是伤子之痛刺激了你。过些日子吧,若是你过几年你还有这个想法,我来安排。”
陆是吩咐凤仙好好招呼她主子,知道自己不便久留,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陆是转而回到衙门办案子。
水盈被石榴和葡萄伺候着吃了一些饭,沐浴,再不像以往那样在灯下做针线不时张望门上,想着陆是会不会回来,他在衙门里有没有好好吃饭,会不会受伤。
她好像醒了一场大梦。
或许是真的放下了,水盈反而睡了一个特别安稳的觉。
吃过早饭她合计着要带回家的东西。
这两年她们三亲置办了不少东西,大到院子里亲手培植的四季景色。东有梅花春有玉兰牡丹,盛夏睡莲在水缸里开出朵朵粉白的花,秋日桂花飘香。
小到碧色的窗纱都是水盈亲自挑选的颜色两个婢子亲手换的。
陆是那个人很冷硬,连住的寝室都像他的人那般,软垫插瓶是一概没有的。
水盈把这里布置的柔软舒服,连陆是在这里的书案都用心的摆了桌屏,经常更换,纸都要给他选带着淡淡香味的纯白橙心堂纸。
以后,他们桥归桥路归路。
荔枝和几只猫崽子肯定要带回家的,再就是水盈的衣裳头面。
“我从水家带带过来的拿走,在水家添置的都留下。”
水盈成婚的时候水绍辉出了不少银钱,给她置办像样的嫁妆。陆家添置的她就不打算要了。
“姑娘,这么多呢。侯爷不至于这点也计较吧?”
石榴倒是挺肉疼的,水盈爱美,陆是俸禄又不少,真正贵气的好东西添了不少,尤其是这幅八股海棠头面:“你真舍得不要啊?”
水盈捂着眼睛:“别拿给我看啊!”
“我要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