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,他又没真的纳水晴,不曾去烟花之地,更没有通房,摇摇头。
陆是搓搓下巴,“本侯是想知道,何为心爱?”
府尹大人摸着胡须笑意更甚。
“夫人那般绝色,侯爷还有何可疑惑的?”
“男子心爱一人,无非是八抬大轿娶进门,日夜相对,生几个孩童,一日三餐,衣衫鞋袜。”
陆是将酒盏中的杯子一饮而尽,又蓄上一杯。
就是她性子小,他分明给的一样不少。
世上怎有这样水盈这般刁钻女子,一点小事闹得鸡飞狗跳。
还在他陆家的大门上,就敢胡言再樵。
“我那夫人甚为顽劣,比不上夫人贤惠。”
陆是仰头又是饮下一杯酒,额角青筋绷着。
府尹大人摸着胡须笑,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陆是有失控之时。
“侯爷,别恼。”
“依下官看,有时候女子贤惠乖顺那是心中没你。使小性儿吃味才说明侯爷在她心里分量重。”
“侯爷不妨多些耐心。”
陆是觉得自己已经给了水盈很多耐心了。
脑子里闪过她那样油盐不进的脸,他的喉头也梗上一口气,不知不觉一壶酒下了肚,眼睛也有点模糊,被多宝服侍着掺到马上。
枕月居没有女主人,黑漆漆的,陆是虚浮着脚步跌坐在椅子上,拍开多宝:“快去点灯。”
桑皮纸的花苞灯拓出来暖黄的光,陆是总算觉得有点舒服了。
多宝伺候他洗了脚,躺在枕上,被子上还有淡淡的甜腻清甜香。这是属于水盈独有的香气,朝着鼻孔里面钻,那些深夜里的旖旎滋味也跟着觉醒,某个地儿紧起来,涨得十分难受。
但是那个纾解的人不在身边。
身体自有它的意识,越是不在身侧越想弄。
她总是很娇气,弄两下就哭得不行,小猫儿似的声音,滚在耳廓里要勾走他的魂,酥得骨头都颤。
怎么就非要和离!
他攥着被子坐起来,在房里大步踱了
好几个来回,之前还梗在心口的气现在冲上脑门了。
太乖戾了!
和离就和离,谁怕谁。
嘴巴渴得厉害,拎起茶壶,却是空的,气得摔了茶壶!
这些个下人真是越发会躲懒了,主母不在,连个热水都不知道烧。
披上大裳漏液去了书房。
这里只有一张午憩的小榻,床在两年前叫水盈给砍了。
“夫君,你回家就在枕月居安枕好不好?”
“你本就少在家中,还大半宿在书房,下人们背地里嚼舌根子笑话我不得宠……呜呜……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宿在这里。”
她模样刁蛮,眼里挂着半真半假的眼泪,朝他怀里拱,鼓着脸颊要他的怜爱仿佛就在昨日。
不过才两年时间,就当众拍和离书说不要他了。
一次又一次。
女人当真是善变。
陆是烦躁的捏眉心,“多宝,去找管家,搬张床来。”
多宝从刚捂好的被窝里起来,又弄醒了管家,再叫醒了几个小厮抬来一架床,陆是总算是睡上了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