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晴听的耳朵发疼:“好了娘,我知道了,下次不会再这般了,你吃些点心歇歇。”
范氏哼道:“吃不下!”
水晴:“或者你去戏园子听听戏,消消火,我听说最近新出了好戏。”
范氏:“街上到处都是士兵,今日戏园子指定不开。”
水晴捏着账册的手顿住:“士兵?哪里的士兵在调动?全朝出动吗?”
范氏:“好像是五城兵马司,我哪清楚,总之外头戒严了,外头都是官兵。”
太子近来连番吃挂落,过了年开朝太子就被圣上关了禁闭,外头纷纷猜测太子之位迟早不保,圣上不过是在忖度对他的处置,等□□币的案子风头过再褫夺太子头衔好封个闲散王爷,以此保全他的名声。
可如今圣架不在宫中,上京兵力都被抽走,这个时候调用五城兵马司…水晴不得不多想。
她亲自去街上看,果然是在调动兵力,怕是举了全城之力。
立刻就叫上范氏带上府中一众护卫往城门赶,杀了守门的士兵一路逃窜出来往骊山方向赶来。
“王爷,城内有异动,怕要有人要谋反!”
水晴口齿利索的将上京城的反常之处和盘托出,瑞王拨弄着指尖佛珠,望了水晴的脸一息,转而问道:“城阳侯,你怎么看?”
陆是:“确有异常,臣以为,若是真有人生了反心,今夜子时之后必有强攻。”
瑞王:“那便禀报圣上,戒严吧。”
话音落下,前面先锋营燃起号角,显然是太子当发现水晴来报信,提前动手了。
这样做风险虽大,但其实自打决定反叛开始太子就没了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陆是自是要去前线的,留了两个将士给水盈:“你别乱跑,跟着王妃,听她的吩咐,等我打退了反贼回来。”
水盈现在一点也不信任水晴,尤其是…还有范氏这个阴毒的嫡母。
“我不想跟她一起,你安排旁人给我吧。”
陆是眉头敛起来:“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。”
水晴:“侯爷只管放心,我会将妹妹完璧归赵的。”
“妹妹,家国大事面前你该分轻重。”
水盈撅着嘴巴,心说全天下就她懂国家大事,就她是升斗小民。
她心里总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。
陆是只当她又是闹小性儿,望她一眼,转过身,大步离开,袖子却被拽住,回眸,对上水盈不安的大眼睛:“我想跟你一块,行吗?”
“听话。”
水盈只好缓慢的松开手,陆是大步离开,消失在视线里。
水盈拉了辛氏默默丢掉颜色鲜亮的外裳找了雀儿的衣裳换上,随着尊贵的女眷们往山上移去,山下交战的声音震天,大家纷纷等着结果,没有睡意,揪着一颗心,生怕兵败。
水晴忽然对她带来的护卫道:“你们,全部都去山下帮王爷!”
水盈:“…还是留点人吧。”
水晴道:“先有国才有家,侯爷和王爷拼死守护我们,我们又岂能贪生怕死。多一些士兵上下就多一些力量,巾帼不让须眉,我们女子自己也可拿武器保护自己。”
水盈接了士兵的大刀试了试,足足五六斤,她两只手才能勉强抬起来。
但水晴高亢激昂的陈词连皇后听了都振奋,溢美之词都往水晴身上落,然后,水晴带来的那一队护卫就去了山下打仗。
水盈低声吩咐两个士兵:“你们,保护好我。”
后半夜大概是各人都习惯了这种声音,歪靠着就睡着了,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忽然有惊叫声。
“有刺客,保护圣架!”
内官里有太子的人反叛了,还组成了一支杀手队伍!这山顶的行宫也危险起来。
老皇帝身边自是有随时护甲的士兵,虽然跟平时不能比,但那些内官一时间也不能得手。
谁知这内官之中这会子也有脑子清楚的,立刻调转了目标,他指着水晴那赫然醒目的鹤裳道:“那是瑞王妃,擒下她瑞王便会就范,太子的大业便可成。”
那些训练过的内官杀过来,陆是留的俩人武功倒也不赖,将人都缠住,水盈拉着辛氏拼命往殿宇里躲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