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及时往后一退,轻薄的脸皮和恪守的君子风度都叫他不好意思对一个女子口出恶言,更何况这女子和水盈的关系还极为亲密:“你!”
风二娘望见温清羞臊红的脸和脖颈,只觉得十分好玩。
这小县丞可真纯情。
多少男人见了她这美貌都走不动路,这小县丞却像是被蜘蛛蜇了。
水盈拍了拍风二娘,温清不是那等随便之人,不要欺负他。
风二娘:“青天大老爷还请莫要见怪,奴家实在是没见过您这么好的官,太过敬重您了!”
温清不习惯这般直白的话,朝水盈略颔首:“妹子,我先回屋了。”
“兄长自便。一会我有事寻你商量,我先送二娘出去。”
温清的目光注视了她一瞬又移开:“好。”
风二娘:“好妹子,这县太爷大好年华怎的也不成个婚?”
水盈:“你不会是对我兄长生了非分之想了吧?”
风二娘:“你啊,还不清楚我的性子,我是不会再嫁人了。我就是好奇。”
水盈;“兄长他立志造福百姓,心中没有儿女私情。”
风二娘好奇:“不是为你吗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看是你想少了吧。”
望着水盈一副你不懂的表情,风二娘好笑地弯唇,到底是谁不懂。
不过人与人之间本就参差不齐。
想她也有貌有财帛,也有不少男人对她说喜欢,却连个姓氏都不愿意抛下。
挑来挑去选了个好拿捏的,谁知道这废物在外面充大爷,人家弄个套就钻了进去。
风二娘左右看了看,这里也没个外人:“说真的,那么俊朗的县太爷,你有没有再成个家的打算?”
“你想什么呢,我当他是兄长。”
“真的一点不心动?”
“我没有再成家的想法,我肚子里有亲人呢。”
怪道看不出来温清对她的情谊,合着是完全没那个意思。
想到那夜见过的人物,这两个男人都是人中龙凤啊…为啥她招来的都是烂桃花?
真是不能比较,一比较她容易郁闷,她还是好好经营绣坊吧。
“走了走了,你挺着个肚子别送了,记得咱的正事。”
温清急忙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叫了水盈过
来说话,得知是这种小事情一口应下来。
“兄长,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难事?”
温清诧异,难道他表现得很明显?
“没,一切都还算顺利。”
水盈:“兄长,你我如今也不算是外人,你水利上的难事不妨跟我说说,或许我有主意也说不定。”
温清心中有温热的暖流滑过,他好喜欢这种关切啊。
“就是,”他苦笑一下:“银子不太够,朝廷也要不到银子。”
水盈:“让这边的富户募捐呢?”
温清苦笑一声,他早就做过了,但收效甚微。
抗洪自古就是贪腐重地,尤其是澧县这种经常遭遇洪水的。每任县丞都要从这里捞上一笔,时间长了,县丞不管是在老百姓还是富商的心中都没有威信,每个富户象征性地捐了一百两,没一个多出钱的,跟商量好似的。
温清已经把县衙所有的银钱都用上了,下个月衙役的俸禄都要发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