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黑衣人都是训练已久的死士,得到的任务就是刺杀陆是。各个都抱着决死的心,因此,当他们发现有大批的官兵上来也不惧怕,他们接到了这个任务就知道是必死的结局。
连脚下都迈着火雷,只要陆是踏入这里便是死局。
水盈揪着一颗心望着山上的打斗,陆是这边的都是大晋最好的先锋军,作战勇猛,很快就占领了上峰。
她不得不承认,她的这点子人,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就当她觉得胜利在望,几乎听到一双儿女的喊声时,轰然爆发出尖锐的爆炸声!
“糖糖!”
“满满!”
水盈的脑子嗡的一声,疯了一般地往山上跑,心脏都缩成一个点。
山上浓烟滚滚,飞沙走石草屑四溅,水盈的魂魄也撕碎了,只剩身体的本能飞速的往山上去。
就是死,她也要离两个孩子近一点。
突然的,陆是从一片浓雾中冲出来,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夹在他怀里。
两个小家伙俱是一脸的灰,衣服上有血污。
“娘亲!”
“娘亲!”
水盈接过两个孩子抱在怀里,三人俱是哭作一团,水盈掉着泪珠子给孩子检查一圈,发现两人都没受伤。
“娘,是他的血。”
满满小小的手一指,水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陆是背对着她,手捂在胸口,看起来是受伤了。
她默默抱着两个孩子跟上。水盈现在对陆是虽没有男女之情了,这件事上是真心感激他。
只陆是并不给她这个机会,先是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,也不理会她同乘马车的邀请,自顾自打了马走了。
一路的地上都是淋漓的鲜血,水盈看的心悸。
待回到府上,安顿好一双儿女,想来关切陆是,直接被多宝拦在门外。
“王爷已经用了药睡下了。”
水盈清楚,这是陆是授意的,他不愿意她来看他。
四年过去了,他这个人的性格依然如此,心眼比针小,脾气比天大,特别难哄。
果然,到了傍晚她再来,烛灯拓着男人的影子落在璧窗上,多宝依旧道:“王妃,王爷在养伤,已经睡下了。”
水盈站在门上,隔着帘子问道:
“你——”
虽然她决定跟他回去,可四年多的时光过去了,从前的情分不再,她并不知该怎么称呼。
夫君?她叫不出来。
王爷,又怕他生气,思来想去便只能这样了。
“你的伤好些了吗?你救了满满和糖糖,我很感激你,也很担心你的伤。”
等了一息,里面并未传来声响,水盈望了望门上的方向,抬脚离去。
连着三日,水盈日日都吃了闭门羹,直到第四日,启程回上京。
水盈先前去信给葡萄和石榴,叫她们留在闵州好好管理女子茶饮。万万不能跟着她回上京的,她怕陆是哪天真把他们砍了。
温清的安危她也记挂着,但他识趣的不去问陆是,就怕问了之后温清死的更快。
陆是自己单独坐一辆马车,也不跟她们母子三人一起,只有下车吃饭的时候才会同坐一桌。
陆是通常一句话都没有,只是沉默地吃饭,第一个放下筷子便直接回了车上或是
房间。
水盈有时候问他话,他也是看心情回一两个字,十分高冷。
水盈早就对他没了男女情爱,也不会为他这冷淡的样子伤到。
她这个人从来都乐观,更何况有了两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。于是从容的和陆是接触,她有需要就问他,他不回答她也自如的吃饭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