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是明白了,原来是三皇子听见了她的心意,误以为他们有旧,以为他…和她们两姊妹都有风月之事。
瑞王最想的就是招揽他,无意之中纳错了水晴,没有再争,于是顺水推舟,将水盈推给他,顺带还做了连襟,这于瑞王有大大的好处。
陆是想,这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。
水盈望着他道:“你还愿意接纳我吗?”
陆是扭过面:“我这个人气性很大,没那么容易哄好。”
水盈:“我知道。”
陆是又说:“你以后不可怀疑我。”
水盈:“我明白了。”
陆是:“还有,我真的很生气。”
水盈:“我做好了长久的准备,我会一直一直哄你,直到你完全放下过往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,你早日休息,明日来陪你。”
水盈扭过面,执了灯笼往前刚走几步,身后的男人忽然往前迈大大步,从身后抱住她。
多宝和翠儿早已有眼色的退到二门外,灯笼掉在地上,脖颈上贴了男人滚烫的肌肤,有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来,滚进她的衣裳里,激起入骨的凉意。
男人的声音涩又颤,滚进她耳廓:“…你让我等的好辛苦。”
另一边,温家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硕大的斗篷兜帽摘下,女子摘掉面衣,温清睁大了眼睛——
曾经的瑞王妃。
传闻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
水晴灿然一笑:“温大人,别来无恙。说起来,当年你差点成为我妹夫,没想到现在要娶新妇了。”
温清扭过面。
“若是来讨喜酒的,还需再等两月,你来早了。”
水晴并不在意他的冷淡,自顾自撩了外袍在他对面的圈椅上坐下:
“这便是温大人的待客之道?好歹我也是客,怎的一杯茶水都不给我上?莫非是没心情?”
温清不信她是真来做客的:“你来我府上,到底是为何事?”
水晴直白道:“我听说当年是大人救了我妹妹,还带她远走天涯。如今摄政王却强行将她抢回府上,晴娘是想来问一句,夺妻之恨,大人心中可怨?”
温清冷笑一声:“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?我怨不怨的,又能如何?”
水晴:“我跟你一样,对摄政王有滔天怒意,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。”
“当年,瑞王并非真的谋反,一切不过是摄政王栽赃。如今整个朝廷都被他把持,这天下哪里还是谢家的,都快要姓陆了!”
“陆是此人残害皇室,谋取朝廷,祸乱天下,温大人若是有血性,就该同我一起将他推翻。”
温清:“就凭你我?”
水晴:“当然不止。太后才是名正言顺扶持皇上之人,我身后,还有一众忠心的朝臣,亲王,有非常多的力量。我们要还朝事于皇室,除掉这个逆臣贼子。如此天大的好事,温大人既是为民除害,也可与妹妹相守一生,如何?”
温清闭上眼睛。他难以想象,水盈在陆是这种疯子的手底下过一辈子该要如何痛苦?
她那个人最喜自由,喜爱外出。
他猛的睁开眼睛:“你要我如何做?”
水晴从袖子里拿出来一瓶药,放在温清掌心:“这是龟息丹,人服下一盏茶之内会呼吸骤停,失去意识,如同得了急症突然离世。两个月以后陆是要给妹妹举行一场盛大的侧封仪式,那日便是好机会。”
“我在太后的照拂下已经混入宫中伶人之中,届时我也会去忠王府献舞。你只管想法子将这丸药放入茶水中让她喝下,陆是如今对妹妹情根深种,她若是突得急症陆是必然疯魔。我会伺机潜入他的书房放上谋反的皇袍铁证,届时陆是必然倒台,妹妹便能重获自由之身。”
“大人如今深得妹妹信任,她对你没有防备,你很轻易便能做成这件事。”
温清:“你当我傻?陆是若是倒台,她和孩子必然要被株连,连活命都成问题,谈何自由之身。你走吧,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