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丰盯著周元掌心的三缕炁息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没有。”
他最终摇了摇头,然后伸手把烟从嘴上取下来,在手指间捻了捻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从蒲团上站起来,在厂房里踱步。脚步很慢,走了几个来回之后,在发酵池边停下来。
周丰低头看著池子里黑黝黝的肥料,目光怔怔出神。
半响过后,周丰像是想到了什么,忽然开口道:
“元元,你还记得三秽法的『三秽指的是什么吗?”
周元点点头:“屎、尿、屁。”
“对。”
周丰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变得清明了许多。
“三秽法的根本,就是这三种秽物。经过养浊采秽,把三种秽物中的秽炁提炼出来,统一凝炼成一种秽炁,也就是我刚才渡给你的那种。”
他走回来,在周元面前蹲下。
“但是你想过没有,屎、尿、屁,这三种东西,本质上是不一样的。”
老人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先说屁。屁是气,是体內积攒的浊气,从肠胃中来,往下走,最后从谷道排出。它的性质,是风。”
他收回一根手指。
“再说尿。尿是液,是水谷精微经过肾臟代谢后的废液,从膀胱排出。它的性质,是水。”
又收回一根手指。
“最后说屎。屎是固,是食物消化后的残渣,从大肠排出。它的性质,是土。”
三根手指全部收回,握成一个拳头。
“风、水、土。三种秽物,三种性质。本来经过养浊采秽之后,这三种性质会被揉在一起。”
周丰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。
“但是你行炁的时候,让它们在纳秽的过程中重新分开了。”
他指了指周元的掌心。
“上丹田那缕淡黄色的,是『屁的秽炁。性质轻清,如风,所以它留在上丹田,那里离天最近。”
“中丹田那缕金黄色的,是『尿的秽炁。性质流动,如水,所以它留在中丹田,那里是气血运行的中枢。”
“下丹田那缕赭黄色的,是『屎的秽炁。性质沉重,如土,所以它回到下丹田,那里是人身的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