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姐侧躺在地上,双眼紧闭,呼吸均匀,脸上还掛著一丝半梦半醒的迷离笑意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周元蹲下来,伸出手指,戳了戳胡兰兰的脸蛋。
没反应。
周元確认她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,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。
然后,他站起来,走到近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胡兰兰那张圆脸。
旋即,两只手伸了出去。
一左一右,精准地捏住了胡兰兰的两边脸颊。
嘟嘴是嘟不了了,胡兰兰的嘴是闭著的。但揉,可以。
周元用的是和胡兰兰一模一样的揉法。先往外扯,再往中间挤,然后顺时针画圈,再逆时针画圈。
胡兰兰的脸在他手里像一团发麵,被揉得千变万化。
“让你揉我。”
周元揉了一把。
“让你拧我耳朵。”
又揉了一把。
“让你追著我满院子跑。”
周元揉得正兴起,脸上掛著报復成功的畅快笑容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。
“咳。”
周元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王子仲端著茶杯,坐在石墩上,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那两只还捏著胡兰兰脸蛋的手上。
老人的嘴角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周元訕訕地收回手,两只爪子缩在身前,像一只被当场抓包的偷腥猫。
他站起身来,低著头走到王子仲面前。
“师父。”
声音里满是心虚。
王子仲放下茶杯,伸出手指,在周元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记仇记到现在,想报復很久了吧?”
周元挠了挠后脑勺,訕笑了一下,没敢说话。
王子仲看著他那副做贼心虚,又强撑著不露怯的模样,笑道: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。”
“遵从本心,並没有错。修行本就讲究一个念头通达。憋著怨气不撒,反而容易鬱结成障。”
紧接著,老人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纵容,也带著几分敲打,说道:
“小惩大诫,教训一下便好。你师姐揉你也是疼你,你这回也算是还回来了。扯平了,往后不许再记仇。”
周元忙不迭地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