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小心地观察萧彻的反应。
萧彻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“臣见识浅薄,心下骇然,询问其故,反遭讥讽,言其府上不差这点炭火银钱。”林砚说到这儿,语气里难免带上了点愤懑,“臣离席时,世子邀众人赋诗,臣一时感触,写了一首《九日观菊》……”
萧彻终于有了点反应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砚身上:“《九日观菊》?念来朕听听。”
林砚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刚才写的那首诗背了出来。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本章修文[比心]
第22章林砚很急,急成了急急国王。
背完后,轩内一片寂静。
林砚心里七上八下,完了完了,老板是不是觉得影射得太直白?
忽然,他听见一声极轻极低的哼笑。
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林砚偷偷抬眼,只见萧彻已经转回身,依旧看着窗外,只是那背影,似乎比刚才更放松了些。
“长平伯府……”萧彻的声音缓缓响起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倒是会享福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那诗,写得不错。”
林砚:“???”
就这?
没了?
这句“写得不错”是几个意思?是夸他文采好还是骂他惹事精?
林砚正懵着,又听萧彻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便陪朕用顿便饭吧。”
说完,萧彻便率先向外走去。
林砚赶紧跟上。
【不是,陛下,我是来找您做靠山求庇护的,不是来蹭饭的啊!】
【您到底听没听懂我的言外之意啊?】
【那群败家子可是在烧钱玩啊!】
【您管不管啊?】
林砚很急,急成了急急国王。
然而萧彻已经走远了,林砚只能把一肚子话憋回去,苦着脸跟了上去。
老板的心思,果然比礼部的公文还难懂。
林砚跟着引路内侍踏入花厅时,脑子里还嗡嗡回荡着长平伯府那银丝炭盆炙烤菊花的奢靡画面,混合着世家子弟们腰间玉佩相撞的清脆声响和故作矜持的笑语。
花厅内暖意融融,晚膳的香气已经幽幽飘散开来。
萧彻坐在主位,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在灯下愈发清俊,只是眉宇间凝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倦色,仿佛刚处理完什么棘手政务。
“微臣叩见陛下。”林砚收敛心神,规规矩矩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