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大臣出列,禀报了些日常政务,萧彻或颔首或垂询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林砚竖着耳朵听,心思却早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翰林学士……听说办公地点就在皇宫里,离陛下特别近?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蹭到更高级的御膳房饭菜了?还能撸到阿蛮!
就在他神游天外,差点开始规划撸猫动线时,御座上的萧彻忽然清了清嗓子。
整个大殿瞬间更加寂静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龙椅上。
来了来了!
林砚心头一紧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萧彻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,最终落在了礼部队列靠前的位置,声音清朗平稳:“礼部祠部司郎中林砚,勤勉任事,才堪大用,即日起,擢升为翰林院学士,参预机务。”
没有预兆,没有铺垫,就这么直接砸了下来。
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“嗡——”地一声,底下死寂的平静被打破了。
虽然极力压抑,但那股无形的骚动还是如同水波般迅速蔓延开来。
无数道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齐刷刷地钉在了林砚身上。
震惊、愕然、难以置信、探究、嫉妒……种种情绪在那一片倒吸冷气声中交织碰撞。
翰林学士!
那可是翰林学士!
掌制诰、备顾问、参机要,是通往内阁的青云梯!
这林砚才多大?入朝才几年?在礼部刚升了郎中没多久吧?这就直接跳去翰林院当学士了?
韦弘文呢?那位先帝爷亲点的状元郎、现任翰林学士呢?
众人目光下意识地去搜寻韦弘文的身影,只见他站在翰林院队列前列,脸色煞白如纸,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死死低着头,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去。
完了。
这是韦弘文的心声,也是所有人此刻共同的心声。
韦弘文这是彻底失了圣心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朝会上听到旨意,还是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魂飞天外。
林砚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,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臣林砚,领旨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【升了!真的升了!翰林学士!哈哈哈哈!我林砚也有今天!】
【陛下威武!陛下霸气!】
萧彻端坐御座之上,冕旒垂面,看不清具体神情,只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平稳: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林砚又磕了个头,这才手脚发软地爬起来,退回队列。
周围那些目光更加灼热了,几乎要在林砚身上烧出洞来。
没等众人从这第一波冲击中缓过神,萧彻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调子:“原翰林学士韦弘文,调任江州州学学政,即日赴任,不得延误。”
果然。
众人心头又是一凛。
江州?那可是远离京师的南方烟瘴之地。
州学学政听着好听,实则是被彻底边缘化了,从天子近臣到地方学官,这落差简直是云端跌落泥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