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、因为臣冒犯了陛下,臣不知该如何面对陛下。”林砚都快哭出来了。
别问了别问了,再问他真不行了。
“只是因为冒犯?”萧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意味,“朕怎么觉得,林卿躲的,似乎不止是这个?”
林砚茫然抬头:“啊?”
不止这个?那还能有什么?
萧彻看着他这副全然懵懂,似乎真的只纠结于“御前失仪”这一层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无力。
这人平时心里吐槽起来比谁都机灵,怎么轮到这种事,就迟钝得像块木头?
难道那日醉酒后的亲近,那些大胆的举动和话语,真的就只是醉鬼的无意识行为,过后便忘得一干二净,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半点涟漪?
这个认知让萧彻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。
他盯着林砚,忽然换了个问题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朕听闻,你对永嘉侯府说,你不喜女子?”
林砚又是一懵,怎么突然跳到这了?
他下意识点头:“是,臣确实……”
“为何?”萧彻打断他,目光锐利,“可是心中已有倾慕之人?”
倾慕之人?
这都哪跟哪?
林砚的脑子更乱了。
他喜欢男人,但倾慕之人好像也没有具体对象啊?
林砚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梦里那个模糊的“恋人”,一会儿又是眼前陛下这张俊美却压迫感十足的脸……
等等!
为什么陛下的脸会突然冒出来?!
林砚被自己这大逆不道的联想吓得一个激灵,猛地摇头:“没、没有!臣没有倾慕之人!”
萧彻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没有?
那他为何是断袖?又为何在醉酒后对自己那般……
萧彻看着林砚那慌乱又带着点茫然的眼神,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,或许真的从未将那日的亲近,往“情爱”方面想过。
在他心里,那或许真的就只是一场荒唐的意外。
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恼火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萧彻盯着他,忽然冷笑了一声:“既然没有倾慕之人,又并非真的厌恶为朕办差,那为何要躲?”
“朕给你的恩宠,给你的宅邸,给你的赏赐,难道还换不来你一点坦诚?”
萧彻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:“林砚,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你究竟为何要跑?”
林砚被这突如其来的疾言厉色吓得一哆嗦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臣不知该如何面对陛下!臣只要一想到那日、那日与陛下同同榻而眠,臣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!”
他终于把最羞于启齿的部分喊了出来,喊完之后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,眼神躲闪,根本不敢看萧彻。
萧彻闻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的冷厉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。
惊讶,了然,还有一点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