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无歇低笑一声,语气放得更软了些,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松弛,哄着:“我知道你气,可你日日埋首案牍,眉头都快锁死了,我这也是担心你给自己身体累坏了不是?温大人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,如此一来至少能让我看着你按时用饭,少熬些夜,就当是让我安心,行不行?”
话音刚落,隐约听见里面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茶盏搁在桌上的闷响。
南无歇笑意更深,知道这话是说到对方心坎里去了,哪怕面上还犟着。
于是他不在咄咄逼人,而是抬手揉了揉额角,声音里那股子游刃有余的调子褪去,换上了一种刻意放低的带着点微哑的虚弱。
“罢了……你既不愿开门,便不开吧。”他寂寞道,“方才从燕府回来,雨势正急,伞也遮不全,这衣裳……”
他轻咳了一声,语气凄凄惨惨戚戚的惹人怜惜。
“这会儿子又觉得有些寒意侵上来了,我这身子骨……咳咳…怕是经不住再在廊下吹风了,哎……”?
时值盛夏,这话说得着实有些骗傻子了。
可架不住他南无歇演技好啊,说得煞有介事,那股子拿腔拿调的可怜劲儿,与他平日里睥睨张扬的模样反差极大。
他笃定门内的人会吃这一套。
屋内依旧寂静,南无歇耐心地等着,甚至轻轻吸了下鼻子,仿佛真的着了凉。
皇天不负有心人,就怕流氓有耐心,终于——!
“咔哒。”
门闩被抽开的轻响。
紧接着,木门被人从里面带着点不耐地拉开一道足以容人的缝隙。
温不迟冷着脸站在门内,眉头蹙着,嘴唇紧抿,一副“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”的疏冷神情。
他刚张开嘴,刚想讥讽两句这拙劣的苦肉计,可话还未出口,甚至视线都未能完全聚焦,门外那道“虚弱”的身影骤然动了!
像头积蓄了许久的猎豹,南无歇不带半分畏寒疲惫的模样,猛地向前一步不由分说径直撞了进去!霸道的力道带着一股温热的檀香气息,在温不迟完全没反应过来之时,长臂一伸,便结结实实地将人整个人嵌进了怀里。
那力道极大,冲得温不迟猝不及防,脚下踉跄,向后连退了两三步,魂魄怕是还没来得及跟上,只觉得一瞬间被熟悉的冷冽檀香与属于南无歇的体温彻底包裹淹没。
南无歇的拥抱紧密得像是要勒断对方的呼吸,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急切,和一种毫不掩饰得逞与喜悦。
“你……!”温不迟被困在他怀里,又惊又气,脸颊瞬间涨红,挣扎着要推开。
南无歇却将下巴抵在他颈窝,低低地笑出声,那笑声震动胸腔,带着无限的餍足与愉悦,刚才那点装出来的可怜样早已烟消云散。
他收紧手臂,在温不迟耳边呵着热气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慢悠悠得意道:
“抓住了。”
第108章
温不迟被人掳了来,自然是免不得吃番苦头的。
衣襟不知何时已被蹭得半褪,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肩头,露出一截白嫩的颈项与锁骨。
温不迟整个人被抱坐在南无歇腿上,双腿圈着那人的腰,双手虚软地搭着对方宽阔的肩头,指尖蜷缩又松开。他仰着头,喉结轻轻滚动,细微的呻吟从唇瓣间漏出,带着满满的甜腻与失控。
南无歇坐在榻沿,双臂环着怀中人纤细柔韧的腰肢,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,他整张脸都埋进了温不迟的胸口,像渴极了的人遇见甘泉,辗转吮吸,留下点点湿痕与红印。
室内温度节节攀升,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,只余下衣料摩擦的窣,压抑的喘息与唇齿交融的细响。
就在这意乱情迷,沉沦于春水的当口——
“叔父!温叔父!”
小楠楠脆生生的呼喊伴随着哒哒哒的小跑声从门外传来。
这动静在这一室旖旎静谧中如同一道惊雷,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,猝然浇下。
温不迟浑身猛地一僵,从情欲的迷雾中骤然惊醒。
他手忙脚乱地去推南无歇埋在他胸前的脑袋,想要拉拢散开的衣襟,整个人慌乱得如同受惊的兔子。
南无歇的动作也是一顿,抬起头,眼底情潮未退,他松开些许怀抱,看着温不迟此刻面红如烧,眸中湿润一片,羞愤得几乎无地自容的模样觉得可爱得紧,眼底不由浮起藏不住的笑意。
温不迟慌忙就要从他怀里挣脱起身,却被南无歇手臂一收,更紧地按了回去。
“嘘,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