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回头看了看门口,离两人近了些,解释说:“我们北火城的城主啊,身体一直很好,结果去年突患重疾,请了很多大夫都没有看好,最后找了懂医术的修士,那修士说,城主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,毒药入体,没多少时间了。从去年到现在,城主一直在查凶手,结果查了一年都没有查出是谁,但是据我们猜测,应该是城主膝下之人所做,目的是为了夺这城主之位,还有今日外面那些动静,不一定是城主做的,大概就是城主快不行了,那三人要夺位。”
常曦和螣时清对视一眼,面上露出难色:“这……唉,不可说,不可说啊。”
小二连忙点头:“这事儿确实是不可说,我也就是和两位客官闲聊两句,那,两位,水已经打好了,您们早些歇着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螣时清起身送小二出去,等他离开,把门关上,并上了门栓。
常曦伸手端起茶杯,低头喝着:“我们也是一不小心,赶上一场大戏了。”
螣时清回来坐下。
常曦喝完茶,把茶杯放下,从储物袋里拿出书册和狼毫笔,说道:“既然短时间离不开,那我们就把北火城的大致格局画出来,跟之前一样,我画着,你补充。”
“好。”螣时清搬着椅子往她那边坐。
傍晚酉时,原本熙攘吵闹的街道,此刻空无一人,寂静无声。
各家各户紧闭门锁,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,像是一座没有任何生机的荒城。
越宅。
“咳咳,咳咳。”床上的人撑坐起来剧声咳嗽着,手帕上都是咳出的鲜血。
下面站着的三人见此,连忙上前关心道:“爹,你怎么样了?”
第23章换血
“张知秋,你不是给我爹吃了药吗?他怎么还是这个样子。”越炎大步走到一个中年女子面前,双手揪住她领子愤声质问。
被称为张知秋那人扭头看向床上的越昌徽,叹气道:“三公子,老妇很早前便和您说过,城主身上的毒,老妇行医百年,只见过毒,从未见过解药,我抓的那些药只能延缓蔓延……大小姐,二公子、三公子,城主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。”
“噗。”张知秋刚说完,越昌徽又吐出一大口鲜血,而且这次一半都是黑血。
“爹,爹。”越朗和越炎立刻跑过去。
越昙看着他们,迈步走向大夫,温柔问道:“张大夫,您是我见过医术最好的大夫,能不能再看看,或者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
张知秋摇头:“那毒已入城主心脉,就算找到解药也没法子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越炎一听有救,立刻折身跑回来,一把推开站在她面前的越昙,询问道:“你快说,到底有什么法子能救我爹!”
越昙被推的狠,脚下猛地打了个踉跄,身后的丫鬟及时跑过来扶住她才算是站稳。
张知秋缓缓吐出两字:“换血。”
“换血,好,那你赶快去换。”越炎拉住她的胳膊,就往越昌徽面前拉。
张知秋急忙抬手将他拉住,说道:“三公子别急,若是寻常血,我何故拖到现在不说,这换的血,是有要求的。”
越炎急促道:“你遮遮掩掩,犹犹豫豫,到底要说的是什么?”
张知秋看着屋子里的众位近亲家眷,沉声说道:“城主身上流的乃是北火血,要想换血,必须也用北火血,也就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越炎怔住。
其余人一听更是神色大变,脸上皆是惊恐,甚至下意识想要退后离开此处。
换血,不就等于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吗?
张知秋继续道:“此毒凶险,若非城主体内的北火血刚好能克制毒性蔓延,城主怕是早就……不过这个方法我也只是大胆猜测,至于是否管用,还需尝试之后才能得知。”
越炎脚步虚无地踉跄着退后,脸色都白了,但很快,他忽地抬头看向越昙,眸中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,惊喜地伸手指着她说:“让越昙换,让她换!”
众人原本各自低着的脑袋,听到这个提议,瞬间抬起来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。
那满是贪婪眼神,像是已经确认要用她的血来换越昌徽的命。
方才上前扶越昙的丫鬟看着这诡异的气氛,忽地热血上头,一时间竟也什么都没考虑,用自己的身上挡在越昙面前,颇有不许任何人碰她家大小姐的气势。
越炎刚才说出这话还有些心虚,可一想把她推出去,自己就不用换血,便再次有了底气,大声道:“越昙,父亲向来最宠爱你,拿你的血换父亲的命也是理所应当,你该不会不愿意吧?你若是不愿,岂不是辜负了父亲对你的一片苦心。”
挡在身前的丫鬟听得满腔怒意。
这话说的咄咄逼人,好似大小姐今天不松口答应,就成了罪大恶极的弑父之人。
他和二公子身上也是北火血,怎么不用他们的,不也是怕死。
越昙目光隔着越炎和越朗,看到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父亲,低声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