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儿笑着点点头:“好,若是到了机会,我会去和母亲说的。”
雪蛾笑了出来:“是了,您才是夫人的亲女儿,夫人自然偏疼您的。”
李平儿装模作样地点点头。
于是,李平儿就在雪蛾的催促下,转身往江文秀的院子走去。
到了江文秀那里,李平儿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闭口不提董敏的事,反倒说起董敏招待她的糕点很精致。
雪蛾都看傻了,想要说话,又忍了下来。
李平儿知道江文秀心疼董敏,也知道江文秀并不是太细致的人,可能也顾念不到自己的心思。
即便说出来了又能如何?
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委屈,董敏也委屈。若是叫江文秀责罚了董敏,等日子过去了,指不定江文秀还更感念董敏的陪伴呢。
虽然是自己的母亲,但的确有些感情用事。
江文秀大大咧咧地让知道自己身份的珍珠留下来,从没想过珍珠会借着这个事情要挟自己。
后头出了问题,又寻了一个年轻的丫头——琥珀,说话办事不妥当的,不够聪明,甚至连主子是谁都不清楚。
难为老夫人特意指派了一个雪蛾过来,还算是个机灵人,不然自己都无人可用。
江文秀似乎就是这样,有些糊涂。
自己初来乍到的当日,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,等到了晚宴才吃了一顿好的。
再到后头江文秀留着董敏夜聊……江文秀既顾不上自己,也没能和自己多说几句话。
李平儿说不难过,是假的。
她见过母亲的爱,就像杨织娘对待自己那样,处处担心她过的不好,总想要时刻跟她在一块,心里觉得她是最好的。
哪怕虎子,也越不过去。
只是这个东西,是不能比的。
李平儿想,江文秀作为亲娘,肯定也是爱我的,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……就算是亲母女的关系,也不一定知道怎么爱人。
亲情也不是生来就有的,要慢慢维护才是。
母亲若是看的不够长远,她便多走几步便是。
李平儿深深吸了口气,没再去想那么多:“我不会刺绣,但是会做鞋子,娘要是不嫌弃,我给娘做一双?”
江文秀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这些哪里要你做?多费精神。你有时间的话,好好练字、学规矩,出门做客的时候能和旁的姑娘一样,娘就满足了。”
李平儿应了一声,又说了这些日子自己学了什么、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江文秀也知道金嬷嬷和许先生都夸李平儿学得快,心里放心,听着李平儿的进度,也觉得甚好。
等去了寺庙回来,瞧着也是个金尊玉贵的小姐了。
两人聊了一阵子,那头忽然有个丫鬟来报:“四小姐来给夫人请安了。”
江文秀眉头一皱:“大下午的请什么安?”
丫鬟道:“说是给夫人绣了几方帕子。”
江文秀摆摆手,面上露出一丝冷笑:“和她那个姨娘一样,是个讨债鬼。听着五姑娘和六姑娘要管家了,忙不迭过来献殷勤。也不想想,五姑娘和六姑娘出阁后家大业大,不学管家怎么成?她什么身份,也敢这时候来碰晦气。”
她喝了口茶,语气冷淡下来:“你告诉她,我这里不缺帕子,让她以后不用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