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按照承恩侯府的品阶,嫁妆规格也更高了些,等林萱儿出嫁的时候,就该是紫檀或红木的了,自然用不到林璇儿的那些。
因此林叶儿觉得,林璇儿当年的嫁妆既然不会留给嫡妹,那不如给自己,不比给公中准备的强?!反正放着也是放着,家里人也瞧不上这些,不如她试试开开口,看能不能划拨一些给自己。
反正现在她爹不疼娘不爱。大夫人给自己准备嫁妆,都是街上买来的,既没年份雕花也难看,看起来就是廉价货色。江文秀也不知道会陪嫁什么,总之也没多少实在的东西。倒不如沾沾林妃的福气。
她这头想得好——即便开口了不同意又能怎么样?她都是蒋家人了,难不成嫡母还能打杀了自己不成?
没曾想刚开口,江文秀就气得直接说:“林妃娘娘的嫁妆,便是萱姐儿都妹用上,你怎么敢开口的?!”
林叶儿也气得说不出话——人家李平儿也不指着那些啊!
眼见说不通嫡母,林叶儿就想干脆临嫁人前搞搞事。
她转头就跪在了老夫人的堂前,又是求老夫人可怜她从小没人看顾,又是说刁奴欺主、买了些边角料给自己做嫁妆,不够富贵,就差没在家里实打实地开口说“嫡母不慈,不肯给我准备好嫁妆”了。
老夫人到底养了林叶儿几年,她一抬屁股,就知道要放什么屁。
林家没有分家,男子无私财。女子的嫁妆都是公中出的,各房母亲再用嫁妆帮补。江文秀和林叶儿不对盘,不肯出钱,老夫人不好强求,便寻了大夫人来,问问看能不能加上一些。
大夫人自然不好拂老夫人的面子,拿出了林叶儿的嫁妆单子,细细说来,和府中规格一致:“若是个个都有样学样,倒把姐儿的心思养大了。往日庶出的姑娘都是十二抬箱子,这不二弟成了侯爷,身份不同了,给她备了十六抬。”
老夫人也明白她的难处,听到实打实多了四台,心里也觉得不错:“也罢。那我贴两件给叶儿,也算是全了她养在我膝下几年的情分罢。”
老夫人拿了东西出来,大夫人自然也贴了两件。
等回了院子,大夫人的丫鬟愤愤不平:“四姑娘也太不懂事了。嘴上说二夫人的不是,嫁妆事却捡着咱们夫人来麻烦。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要不是咱们夫人,她的婚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!”
大夫人摆摆手,无妨的,不过一两件首饰。虽然脸色难看,却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可接下来丫鬟说的话,却让她如遭雷击。
“听说是想要前头林妃娘娘的嫁妆,遭骂了才去寻老夫人的。”
听到丫鬟的禀报,大夫人的脸色骤变,“怎么敢打主意到这上头了?什么阿猫阿狗,也敢攀附贵人!”
赶紧派人去江文秀那里问询,得知竟是真的,大夫人怒不可遏。
“敢情我说了半天都是玩笑话了?让她好好尊敬嫡母、不要闹事,她转头就给我来了这一出。林妃娘娘的嫁妆她也敢想?要是外头知道了,说不定要怎么编排咱们府里呢!”
大夫人生气也是有缘故的。
江文秀不顶用大家都知道,但贪图林妃娘娘嫁妆的事闹出去了,丢脸的却是七皇子。
林叶儿以为是掐住了江文秀的七寸,却不想想——骂起来了,还不是指责管家的?谁在乎江文秀到底做了什么?
费力不讨好给她做婚事、备嫁妆,如今这个拎不清的竟然这样打脸。
大夫人也算是体会到江文秀的苦楚了。
只是她想得更多——林叶儿出嫁了,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亲女儿。翰林本就注重名声,如果牵连到湘颂的婚事……
“要是生在大房,哪里还容她这样蹦跶!”大夫人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“这一次不打狠她,还以为我是泥菩萨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