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这边说得痛快,那头马小玉也是满意得不得了。
南康伯夫人有手腕,自然把儿子管得服服帖帖。王佥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是说话做事叫人如沐春风,乍一见礼,便让马小玉心生欢喜。
“哎呀,还是南康伯夫人你会教孩子。”
“哪里哪里,我见了林六姑娘便爱得很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倒是说得十分热忱。
那头王佥同林娇娘一块坐在窗边看龙舟。
王佥平日里话多,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瞧着林娇娘,远比南康伯夫人形容的样貌更好——娇美中带着一股鲜活,看着十分有主意的模样,让人觉得十分可靠。
“你看哪一支船更好?”王佥开口问她。
林娇娘哪里懂这个。她细细看了一番,实在是看不出分别来:“你说呢?”
“我觉得都差不多。”王佥说了句老实话。
林娇娘用扇子遮住嘴嘻嘻地笑:“那不如挑个绿色的。”
王佥问道:“这怎么说?”
“这颜色最不讨喜,想来选的人少。我要是开赌局的,就给最有机会的那支船队穿绿色。”
王佥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你挑的颜色,怎么不讨喜。”
林娇娘脸色红了红。
“给绿色的龙舟投三百两。”
“三百两会不会多了些?到底是□□,若是输了,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。”林娇娘忍不住出言问他。
王佥挠挠头:“那就……一两?”
“十两罢,凑个十全十美,正正好。”林娇娘点点头。
两人噗嗤一声,都笑了起来。
有了这笑声,王佥的话多了起来。他也不瞒着,说了在弘文馆被夫子惩罚、他和朋友如何应对的事,又说了在街头遇到卖假画的、他如何挺身而出。林娇娘素来也听三老爷吹嘘这些事,只是不如王佥的青春活力,一边听一边啧啧夸赞,倒是让王佥有了几分羞涩。
“哎呀,我读书不成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我绣花也不是头名呢。”林娇娘不以为意。
王佥连忙给她倒了茶水:“我这次明明是第一次见妹妹,却像是认识妹妹很久一样,亲切得很。”
林娇娘脸色绯红,不再接话。
她与王佥并肩坐在窗边,心思却都不在船上。
鼓声愈烈,龙舟蓄势待发,外头好不热闹,屋里却越发显得安静。
王佥拱拱手,“我该出去了,久留在此处不好。”
虽然周围都是丫鬟仆妇,但这份心意妥帖,到底是知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