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是好事一桩,太子甚至寄希望这个孩子能博得父皇的怜爱,饶恕母后一回。
可玄晖帝不想查了。
他一意孤行先贬皇后为庶人,又赐死罪,甚至下旨剥了太子的自由,命他关在东宫,无诏不得外出。陆相和陈相也深受牵连遭到贬谪,陆清蓬一怒之下,再度辞官归隐。反倒是陈道融没有表态,又重新当起了太子的老师。
若是皇后贬为庶人,文贵妃做了继后,嫡子应当是梁王才是!陛下不过一道旨意,却能让形式骤然倒转,叫梁王同太子打擂台!是了,他都放开世家了,太子同梁王,又有什么区别?!
梁王的呼吸,猛地急促起来!他必须要抓紧这次机会!
陛下甚至又开始厚待起厉王来,他不仅赏赐了金饼,还追封林妃为林皇贵妃,甚至将兵部再又给回了厉王。从前待太子的那些好,似乎一转眼,又给了厉王。
一起一伏之间,不过如此。
厉王仿佛是梦一场,梁王更是手脚发抖,他亲自向厉王这个兄长许诺,若是得了大位,北地尽数归厉王,粮草盔甲供应充足,另赐厉□□书铁券,可免死罪。
这个深受太子期待的皇太孙,终于在一片混乱中,得了皇祖父亲自赐予的名字——“焅”。
音苦,意为旱气也。
比起当年“厉”的封号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不管是谁,第一反应就是——这样的名字,当不得人皇。
太子一瞬间,就像是没了心气一样。他不在对着这个孩子疼爱有加,也没有再对陆柔继续痴迷,他关在东宫里花天酒地,宠幸着不知道何处来的美人,只盼着一切不过是梦一场。
陆柔哪里见过太子这样,她本来就对太子不满,如今瞧见太子堕落更是心有恶感,写信回陆家,尽是鄙薄之言。
“太子不堪为君。”陆柔好不掩饰地在心腹面前,贬斥太子。
陆龟蒙低头站在身侧,面无表情。
“伯父有没有说怎么办?我的孩儿有了这个名字该怎么办,他做不得天子了啊!”陆柔心头忍不住地酸楚,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,心知已经走到了绝路。
她只能再生一个孩子。可太子这样……陆柔不知道要怎么办。她满心只有这个小小的,唯一的孩子。她爱他还来不及,怎么能叫另一个孩子替代他。
“太子殿下只有这一个孩子,来日大位一定是皇太孙的。”陆龟蒙低声道。
“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孩子?!他整日同那些贱婢厮混”陆柔的声音猛地一停,是了,如果只有一个孩子的话,那就只能是这个孩子做皇帝了。
陆柔的神色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