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增这些年在燕地下的水磨功夫,很快就见了雏形。
即便是燕王身死,指挥使带兵离去,燕地仍旧安稳得如同铁桶一般,半点影响不到北地。
乃至新帝收到徐致峎传信的时候,几乎是懵的状态。
怎么燕王,就死了呢。
燕王的檄文早已传遍了天下——他直指新帝同前太子逼宫,害死先皇,不孝不悌,无缘大统。那些皇亲在封底虽然不愿意奉燕王为主,可也更瞧不上新帝了。
有了这个铺垫,燕王说要当皇帝,大家都相信。他燕王早就写信暗戳戳说过,他才是兄终弟及的正统。
就这样一个狗皮膏药的人物,怎么就死了?!
徐致峎说自己的儿子不肯奉燕王为主,被燕王当席捉拿,府兵交战之间,燕王不幸出了意外。
因此特意来向新帝请罪。
好一个请罪。
新帝怎么也想不到,是这样的请罪。
只是他在徐致峎的位子上,也的确没有更好的主意。难不成要自立为王吗?他徐致峎可没有这个心思。
投靠幼帝?山高水长,若是想要安守燕帝,幼帝鞭长莫及。
至于自己……
新帝的难免有几分惊喜,也有几分怀疑和犹豫。徐致峎不可信。可他既来投靠,自己当然不能叫他去死。
因此徐致峎人还没到,新帝的封赏已经到了,说他虽杀害皇亲,但诛杀乱臣贼子,有功于社稷,因此命他辞了燕地指挥使的职,命其子徐慕暂代,他进京来复命。
就在前来接应徐致峎的人,不仅有蒋施,还有随着种世道一块带兵北上的岑椮。
借着新帝的令箭,一行人前头喊关,后头待人冲城。
不过十余日,便已然剑指京城。
在天下人的震惊声中,厉王的檄文,终于是发出来了。
他先是说先帝身死有因,盖是先太子与当时还是梁王的新帝逼宫所害。又有玉玺和白太妃为证明,说要诛杀大将军,手缚新帝于皇陵请罪。
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
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燕王便已经长驱直入,与魏虎两军对垒,互相叫阵。
蒋施这些年不声不响,但魏虎心中明白,能在北地活下来的将领,不是庸碌之辈。
因此哪怕他接连叫阵,魏虎也不开城门迎战,只互相对骂,拖延时间。
魏虎心想,这一行人不过靠着新帝的手令,才能在前面捡便宜。眼下自己只要拖住,那些城池他们管不好,便自然要退出去了。
蒋施心中也急,的确,这十一城破的太快,他们后面粮草供应根本不上,若是拖久了,只怕要有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