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时候便是如此,拔剑而起,一身豪情。
谁曾想人到中年,竟然也是因此遭了难。
“益州周边闹了匪患,他本想要沿用关西那套,假作剿匪,实则慢慢推进。他以为不过是区区剿匪,为了鼓舞士气,竟是亲自去观战。谁曾想有个叫李勇的大头兵,带着一小队杀了上来,他力能扛鼎,乱军从中一双铁锤如入无人之境。一锤下来,就震得大刀金鸣,再一锤,就将人锤落下马。不过是交手了四五招,竟叫锤到胸口跌落下马,就这么去了。”
“就……这么去了?”种世瑄几乎听不懂这句话。
是啊,谁家主帅会亲自上阵的。偏偏岑椮便是如此。他尤爱在大战之前亲自上阵,绞杀敌匪,以壮麾下气势。
他自负勇武,时常亲身上阵剿匪,往日里无往不利。怎料今日有此困境。
“那李勇是何人?”
“是谢逡之推举出的先锋,听闻罗毅不服监军调令,谢逡之斩了罗毅,又提拔了李勇。本是死局,偏偏……”
偏偏岑椮自负,竟然是阴沟里翻了船,反倒成了李勇的威名。
益州崇山峻岭之地,本来剿匪出身的岑椮最擅长,他性情刚猛,又
“这场匪患,是龙阙故意造出来的,就为了引他上当。李勇在前,王穹在后,不仅没有打下益州,更是失了梁州,”李平儿叹了口气,这些年厚积薄发,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,却叫谢逡之给打没了,“如今按下不表,只怕坏了将士们的心气。”
种世瑄不知该如何说。
他甚至不敢回家,不敢面对妻子。
如果他也是大哥这样的武将就好了,他能上战场,替妻子报仇。
如果他有二哥的心计也好,可以运筹帷幄,潜入益州,以待后事。
可偏偏他只是一个工部郎,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我的信写好了。”岑观音关心地迎上来,“娘可有说什么?”
“娘说……”种世瑄说不出口,他嘴唇抖动,声音微不可察,“娘说一切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岑观音松了口气。
种世瑄想起李平儿的话,她说另派了蒋施为主帅,种世衡替蒋施镇守北地,她也要亲自去梁州主持战局。
“谢逡之不是好对付的,益州更是天险。往日是我们轻敌了。”李平儿苦笑一声,“梁州必须要有人坐镇,只陛下如今已是天子,再不能担当主帅,更不能亲身赴任,如今皇子年幼,唯有我在军中有旧情,又是国夫人之身。我此去数年不得返,你要担当起自己的家了。”
种世衡刚直,岑椮勇武,眼下看来都不适合对付益州。
蒋施虽也侠义,但却比种世衡更多几分老奸巨猾,这些年在北地磨练出一身本事,也是时候拿出来展露一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