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呢?
先太子没能继承先皇的遗志,反倒是那个冷面的厉王笑到了最后。
姜柔深恨陆龟蒙。
恨这个蝼蚁一样的家臣,竟然敢对大象出手。
恨他竟敢不忠。
恨他早有异心。
可她毕竟不是帝王,她没有危险,她甚至还能带头降将,保全陆家。
陆龟蒙给她写的信,就是这样。劝她保全陆家。
千千万万个皇帝是皇帝,可陆家只是你的陆家。
带着小皇帝投诚,您还是王妃,还是陆家的明珠。
这不好吗?
封地之中,您仍旧是主子。哪怕独孤焅长成了,也不会改变。
这比皇权更稳固。
不是吗?
陆龟蒙还是了解姜柔的。
姜柔心动了,独孤焅却不愿意。
他试图劝说母后,可却被姜柔一句“你尚未亲政”打了回去。
姜柔甚至开始考虑,要哪块地作为封地。
似乎是察觉到伤害了儿子,姜柔劝他,“这都是命,至少咱们还活得好好的,不是吗?”
这句话中,似乎还藏着一丝姜柔的母爱。
可对他而言,却如同砒霜一样。
他还没等到亲政的年纪,就等来了母亲的劝说和放弃。
独孤焅不甘心。
他拿着刀对向姜柔,他要杀的不只是母亲,还是他的父亲,还是他的君主,“亚父尚且为我卖命,我如何能苟且求生?!”
满手鲜血的那一刻,他真正,成为了龙阙的帝王。
独孤焅去了陈留。
他与谢逡之一道,作困兽之斗。
陈留始终没有打下来,但是龙阙已经没了大半。
哪怕他的君臣之情如此高尚,哪怕他的信任如此慷慨,可终究没能挽回败局。
不过五年,蒋施斩杀了独孤焅,生擒谢逡之回京。
天地一片太平。
不,也有一点不太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