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舒以连忙冲过去,伸手捂住他的嘴:“喂,大半夜别说那个字行不。”
她手掌心冰凉柔软,陈诉嗅到一丝甜味的香。
她身上总有香味,有时候他能闻到,令他有点陶醉的香味。
陈诉立刻扯开她的手,往后退了两步,评价了一句“神经”,然后转身去找工具箱修电路。
舒以看看手机,彻底没电了,好在他回来了。
她不敢一个人待着,全程跟屁虫一样跟着他,看他从柜子里拿出电笔之类的工具,嘴里叼着个小手电,去门外电箱里窸窸窣窣地鼓捣了一阵。
黑暗中,舒以盯着男人高大的身影:“你19了,比我大两岁。”
“准确来说,是一岁零二十五天。”
“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记忆力天生就好,羡慕吗。”
“嘁。”
“说年龄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,突然想到你是成年人了,我还是未成年。”
“那咋了。”
“成年人可以监护未成年,要不你当我的监护人?”舒以真诚地提议。
滋啦一声,房间里的灯亮了。
陈诉从电箱里钻出来,看着小姑娘瘦瘦弱弱的身影:“先叫声爹来听听。”
“……”
舒以遇到陈诉这一天,所有的安全感,比漂泊离散的这两年加起来,都多。
她不想他把自己赶走。
于是,她伸手想去抓他:“你同意,让我叫什么都可以啊。”
陈诉连忙躲开,看了眼自己满是灰尘和机油的手,不想弄脏她。
“考虑考虑…”他转身去厨房洗手。
舒以跟上来,看着他利落的动作。
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背上一块块的肌肉在动。
他揍人应该挺疼,她心里这样想。
……
陈诉冲了澡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,看到小姑娘还坐在餐椅边,没睡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她的习题册。
“明天不上学?”他问。
“哪家学校周三不上学。”
“那还不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趴在桌上,枕着自己的手臂,轻轻叹了口气。
陈诉打了个呵欠,从柜子里拿了毯子扔在木头沙发上,就这么躺了上去。
腿长,脚都从沙发扶手处穿出去了,耷在半空中。
“我睡了,不管你了,进屋记得关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