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以觉得,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。
“你还在生气吗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舒以也不再多问了,下车后,陈诉锁了车,朝着单元楼走去。
舒以跟在他后面,走了两步,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:“你就是生气了,每次都这样,生气了从来不直说,就不理人,真的很讨厌。”
这么些年,他变了很多,跟小时候不太像了。
但冷暴力这点,从来没变过。
“有什么话,直接说好了。”
陈诉背对着她站着:“这次是猥亵未遂,万一成功了,万一他把你强暴了,怎么办?”
黑暗隐没了他的脸,藏在阴影中。
舒以闷不吭声。
在车上,如果不是她拼命反抗呼救,如果不是车门刚好被路过的人从外面拽开…
“我必须,把东西拿回来。”少女摸着胸口的水滴项链,“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,我必须拿回来。”
“你可以叫我。”他语气很无奈,“我去帮你要。”
“我要是叫你,今天进去被拘留的人就是你了。”她闷声说,“你能控制住脾气不动手?”
“我能。”这些年,陈诉的脾气已经改了很多了,“别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,如果你聪明就不会把自己置身险境。”
“反正我目的已经达到了,而且,我不想总是麻烦你。”
这话说出来,陈诉更生气了:“不麻烦也麻烦了,你住在我这里就是一种麻烦。”
“那我走好了。”少女也是倔强的脾气,说走就走,潇洒地朝着夜色走去。
陈诉在后面喊道:“行啊!走了别回来,老子反正也养不起你。”
她越走越快。
陈诉站在原地,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。
更在意的人,更先妥协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句脏话,终究还是冲上去,一把揪住她的手。
“放开!”小姑娘拼命挣扎,他懒得废话,索性直接把人扛上了肩膀。
“你放我下来!陈诉!干什么呀!”
小姑娘在他肩上拼命扑腾,拳头捶着他的后背,他大步流星地往楼里走。
这家伙也是真的硬骨头,一口气给她扛上了五楼,居然喘都没喘一下,进屋给她扔床上。
她立刻坐起来,赌气地瞪着他:“不是你让我走的吗?”
“欠老子这么多,一走了之,有这么容易的事?”他抱着胳膊,一副不依不饶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