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黑色背心透湿了,布料贴着后背肌肉,腰身劲瘦。
赵丝丽走到车前,抱着胳膊似慢悠悠欣赏他一般,看着他湿透的全身。
“晚上有安排吗?”她带了点暗示性的语气,提议道,“我老公不在,来我那儿坐坐。”
陈诉移开了,继续冲刷着车轮胎,过了会,他关了水龙头,从裤兜里扯出一块毛巾,开始擦车身。
“赵总,我不做三。”他边干活,平静地说。
赵丝丽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手指搭上他湿漉漉的小臂,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抠了抠:“怎么还端上了?”
陈诉硬挺锋利的眉骨皱了一下,抽回手臂,从裤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,点燃。
他吸了一口气,烟雾从鼻腔里漫出来,散在傍晚的光线里。
这个年纪的少年,最是有脾气,要面子。
奈何赵丝丽偏偏就吃这一套,她年轻的时候,不也是这样吗。
“你知道的,我是不可能离婚的。”赵丝丽声音放软了些,“跟那个猪头财产都绑在一起,离不了。”
陈诉把烟叼在嘴里,弯腰捡起海绵,继续擦车,一言不发。
赵丝丽就站在旁边看着。只能看,吃不了。
她有点不甘心。
“我从没遇见过你这样的男人。”她说。
哪个男人不是闻见腥味就凑上来了,她只要释放一点信号,道德那是根本不存在的。
更何况,她还有钱,又能拿钱又能傍富婆,这种好事谁不愿意?
偏他就能不干。
但越是得不到的,赵丝丽偏偏就越上头。
她从容地对陈诉说:“行,我也不为难你,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陈诉抬起头,眼神淡淡的:“好的,赵总。”
赵丝丽都被他气笑了,伸手摸出钱包,从里头抽了几张红票子,夹在指尖晃了晃:“这么辛苦加班,要不要来点小费?”
陈诉放下抹布,却没看那些钱,又去忙别的事了:“谢谢赵总抬爱,我只挣我应得的钱。”
赵丝丽越来越喜欢他了,把钱塞回钱包,认输了:“真有骨气,行,那就不拿钱侮辱你了,晚上陪我吃个饭,总可以吧。”
陈诉是知道分寸的,点了点头。
……
晚上,舒以站在阳台边,弯腰看着那一排多肉,满意地笑了。
这是她忙了一下午的成果。
绿色的叶片肉嘟嘟的,挤在几个剪开的矿泉水瓶里,瓶身被她画了涂鸦,用胶带缠了一圈,还算好看。
她在花鸟市场跟多肉老板要了一把叶片回来,养在土里,叶片自己就能生根繁殖。